怎么是我的名字?
原来,与林茵然适配的心脏,就是我的心脏吗?
那你有仔细看过那手术单吗?
我看着顾言深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他的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放松。
我坐在他身边问他:“你看到了适配心脏就是我的心脏吗?”
“你知道我已经死了吗?”
他抬起头,往我这儿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与他对上视线,手术室外的灯光明亮,他还是那般俊美无铸,眉眼桀骜,只是茶色的眼瞳里再映不出我的身影。
他听不见,自然也给不了我回应。但林茵然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那刻,我看到他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泪花。
我的心莫名抽痛。
顾言深,你还真是爱她啊。
我想要离开,却不知为何走不出太远。
或许是我的心脏在林茵然身上的缘故,我只能待在一旁看着他们给我上演情深意切的戏码。
林茵然做完手术,在医院休养了几天,期间顾言深风雨无阻,总要来陪她一起吃晚饭。
今天,林茵然突然问起了我:“怎么不见宋窈?她平时不是最喜欢黏着你了么。”
顾言深给她喂粥的手一顿,淡淡道:“她出国了,平日里我也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你不要多想。”
林茵然点点头,没再多问,脸上浮现出一个放心了的神情。
妹妹。
原来顾言深一直只把我当妹妹啊。
可是我爸妈当年把我托付给他时,他明明说好会照顾我一辈子,给我幸福。
我与顾言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宋顾两家甚至还在我们没出生时,便立下约定。
“若都是男孩就让他们做兄弟,若都是女孩就让他们做姐妹,一男一女则是要结为亲家。”
这是我妈在我小时候告诉我的。
于是我自小便跟在顾言深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喊他。
他也从不拒绝,总是对我很好。
从小到大,我们一个班,他每天上学都会给我带牛奶或者切好的盒装水果,他上球场打比赛,我也总是站在场外为他加油鼓劲。
他也曾将真诚热烈的爱意奉给我一人,但不知从几何起,他便变了。
不久,他把林茵然接回了家。
换上了一颗健康的心脏,林茵然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她的面色愈发红润,也能重新拾起之前的爱好。
她和顾言深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顾言深读的金融,林茵然则是艺术系的系花。
他们相识于一场学校的文艺汇演,林茵然穿着精美的舞蹈服翩翩起舞,他在一旁弹奏钢琴,为她伴奏。
我坐在台下为他们二人的表演鼓掌,听着身边众人的窃窃私语。
耳边充斥着“郎才女貌”、“他们两人真是配一脸”之类的话语。
那时,我丝毫不在意外人说的那些话,表演结束后就去了幕后找他。
就像每一次球赛,我拿着水在场外迫切地等待。
但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奔向我。
我看见了他在为林茵然拉舞蹈服背后的拉链。他们二人双手相触的刹那,林茵然很快的把手缩回,但我看见顾言深抿着唇,红了耳根。
我出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走过去,看向他的眼睛。
那是顾言深第一次着急在我面前解释:“茵然的衣服拉链和头发缠在一起了,我做为搭档总不能不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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