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白月光得了癌症,她为了让他死而无憾,决定陪着她白月光一起完成他制定的二十个遗愿。
我稍有异议,老婆就会愤怒瞪着我,斥责我为什么不能有点同情心,为什么要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可是她不知道,我也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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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客厅,我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放出来检查出来我得了胃癌的检查报告,夹着烟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我忍不住苦笑一声,觉得上天真的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今天是我跟郑心怡结婚五年的纪念日。
可是郑心怡作为妻子,她此刻却在别的男人身边!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可笑。
我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思考郑心怡白月光孙瀚海的二十条遗愿清单,她们现在应该进行到哪一步了。
“叮咚-”
手机传来提示声,我打开手机,是郑心怡的微博,上面配图是她跟孙瀚海在登顶雪山的照片。
而她的配文则是【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一刻,永远也不要流转。】
我的指尖忍不住泛白,心里控制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郑心怡会陪在孙瀚海身边,是因为他得了脑癌,活不久了。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她,我也得了胃癌,那么郑心怡会不会赶回来,为了我赶回来!
我掐灭烟,打电话给郑心怡。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郑心怡声音有些不耐烦。
“喂, 韩煜城有什么事!”郑心怡说话不拖泥带水,仿佛她跟孙瀚海在一起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知道吗?”我忍住心中苦涩问道。
郑心怡却显得很不耐烦:“ 韩煜城,都什么时候了,瀚海都快不行,你还要纠结什么什么日子,我怎么知道!”
我听到这话,声音带上怒气:“郑心怡,你是我的妻子,孙瀚海不行了管你什么事情。”
“你非要去完成他的什么遗愿清单,你知道京市的人现在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个绿毛龟。”
“郑心怡,你为了孙瀚海,就宁愿让我这么被人说三道四吗?”
面对我的不满,郑心怡似乎很无奈地“叹气。”
“ 韩煜城,我跟瀚海是清白的,你何必管别人怎么说,而且都快要死了,你可不可以大度一点,不要跟一个快要死的人计较。”
郑心怡再次说出让我很是无力的话,仿佛就因为孙瀚海得了脑癌,如果我不同意她去陪他,那我就是罪大恶极的存在。
我张口,想要把我也得了胃癌,医生说活不过半年的事情告诉郑心怡。
可我才刚想说出口,郑心怡那头传来孙瀚海叫喊头疼的声音。
郑心怡立刻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身体却感觉如坠冰窖,漆黑的夜色里,我的胃又开始疼了起来。
可我不是孙瀚海,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让在乎的人陪在身边。
孙瀚海对郑心怡来说,是年少时苦求不得的白月光。
少年时,郑心怡一直很喜欢孙瀚海。
可是孙瀚海为了家里的生意,还是选择跟另外一个家境更好的女人交往。
苦求不得的郑心怡,只能以朋友陪在他身边,直到后面孙瀚海跟他的女友出了国。
郑心怡才选择跟我结婚。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我不过相亲认识。
可是郑心怡却不知道,当我在一次朋友邀请中,看到她在穿着轻纱红衣裙舞台上跳的那一曲水袖舞,就对舞台上那个顾盼生辉的她一见钟情。
郑氏正遭遇金融危机,是我的及时注资,才化解她们公司的危机。
郑心怡也是在那个时候答应嫁给我。
我曾经问过她,如果只是因为感激而嫁给我,那根本是没必要。
我喜欢郑心怡,是因为习惯她鲜活的灵魂,而不是她的人。
可是郑心怡却朝我走近,踮起脚尖吻向我的唇。
她说她爱我。
就是这一吻,让我心彻底沦陷。
原本我跟郑心怡感情随着结婚多年,渐渐好了起来。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孙瀚海竟然回国,还告诉郑心怡,他得了癌症。
我永远也忘记不了那天,郑心怡从她闺蜜嘴里听到孙瀚海生病时,她的眼神霎时变得紧张无比。
这让我想到,郑心怡似乎从未为我这么紧张过。
哪怕是我有一年重伤进ICU生死未卜,郑心怡也只是淡淡来看我一眼,随后就回到舞团,继续忙着自己的舞蹈工作了。
我想起孙瀚海的那个所谓遗愿清单,跟重要的人一起爬雪山,应该是第十五条了。
重要的人,我想到孙瀚海这个遗愿,就觉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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