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坐在院子中等他,直到天黑也没等到那口枣泥糕,等来的是他小心翼翼牵着另一个女子。
“轻菡,这是春雪。”
“夫人好!”
宋徽止身后一身丫鬟装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肚子出来。
长得俏丽可人,很像慕容蕊。
压住心头的酸涩,我努力稳住身形问:“这是什么意思?”
宋徽止俊美的脸上难得有了难堪:“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喘不过气。
这自幼的情分到底算什么呢?
我问不出口,亦不敢问。
我苦笑着问他:“所以你是想把她纳了?”
春雪立马跪在我脚底下,楚楚可怜地祈求:“夫人要怪就怪我,世子他只是酒醉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把她认成慕容蕊了吗?
宋徽止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解释:“轻菡我最爱的还是你,只是我不能让宋家的孩子流落街头!”
我含着泪望他,很想告诉他,我听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我不敢,我怕他不要我!
我怕辜负了他对我的深情。
也怕阿娘他们失望的眼神。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我听见自己颤着声说:“那便给她个名分吧。”
宋徽止伸手想擦去我的泪,被我避开了:“我保证,不会再负你!春雪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说:“好。”
除了说好,我还能说什么?与其和他大吵一架落下善妒的名声,还不如成全了他。
况且他最爱的就是我了,只会有春雪一个妾室。
真的……会是最后一个吗?
我除了相信他,还有得选吗?
像是为了弥补我一般,他晚上搂着我哄了一夜。
只是早上的时候又去春雪的院子。
我偷偷在藏在假山上看他们调情打闹,才发觉原来自己真的呆板无趣。
宋徽止要是捉春雪,却被她娇笑着躲开,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宋徽止开怀大笑。
随后宋徽止一把抱起春雪进屋去。
他们的笑声像利箭,直挺挺地插在我心上。
我捂住胸口缓了半天都缓不过来,直到王妃派人来叫我,才擦了眼泪过去
王妃知道了宋徽止放纵的事,罚我跪在院子里。
我身为世子妃没有阻止宋徽止做荒唐事,所以就要跪上两个时辰,长长记性。
我捏着手腕上的木珠串暗自神伤。
这串木珠是我接触木雕,做的第一件成品。每当我难过时,都会摸着它来缓解。
王妃好凶,我跪在地上她还要训我,心里止不住期盼着宋徽止能来救我回去。
盼啊盼啊,天就那么黑了,心就那么麻木了。
拖着跪麻了的双腿往院子里去。路过一座假山倏地却听见了春雪的娇嗔。
“世子,夫人还在那儿跪着,您不去瞧瞧?”
“让她磨磨性子也是好的,还是你最得我心。”
“世子小心点,奴还有身孕呢!”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声音。那些声音像石头一眼狠狠砸在我心上,呼吸也跟着断了。
我逃似地离开那里,狼狈地回到屋子里。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眼泪。
“夫人……”贴身丫鬟秋菊不忍地看着我。
我想跟她说没事,喉咙就跟堵了什么一样,半天都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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