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止对春雪的宠,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一月,他就不在踏足春雪的院子。
春雪扶着身子堵住了我的去路,像支脆弱的花:“夫人,求求你让世子来看看我吧!”
“我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求你让世子来看看我吧,奴不能没有世子!”
她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可怜。
“我如何管得住他?”
春雪见我说话,更加大胆,直接抓住我的手:“京城的人都知道世子爱你入骨,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听的。”
我哑然失笑,他爱我吗?
爱我就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也不会和春雪苟且,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替他跪地受罚,到头来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你受苦了”
“好好在院子里养胎,生下这个孩子也算有了倚仗。”
说罢我就要离开,春雪突然恶狠狠的瞪着我:“世人都说你最心善,都是屁话!你以为世子真的喜欢你?澹台轻菡!他早就腻了你!你们大婚第二天世子就同我缠绵悱恻!”
“哈哈他说你呆板无趣,一点意思都没有!世子最喜欢我娇俏的模样了,也喜欢我放肆的样子,他说这样的人才是有血有肉的!不像你跟个木头一样!”
春雪痴笑着回忆宋徽止和她的点点滴滴,模样竟已经有了几分癫狂。
听到这些话,我再也没了心痛的感觉,只觉得丢人。
自己好歹是澹台家培养十几年的贵女,居然在新婚就让丈夫觉得无聊了,说出去是要被人笑死的。
我静静的看着春雪咒骂,等她尽兴以后才开口:“等生下这个孩子你就去庄子吧,如果生不下这个孩子你们全家都滚过去。”
说完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傍晚丫鬟却告诉我,宋徽止听说了这件事,叫人把春雪拖出去乱棍打死。
丝毫没顾及那个孩子。
……
他轻轻拥着我,脸上略显残暴:“轻菡受苦了,这样放肆的下人就应该拖出去打死!”
我只觉得恐惧,他宠爱那么久的女人说打死就打死,实在是……太过冷漠残忍了些。
眼前的宋徽止是我从来都不曾认识的,薄情且残忍。
许是我身子抖得太过厉害,被宋徽止发现:“怎抖得这般厉害?可是我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宋徽止掐住我脖子,强制我抬头对上他探究又疑惑的眸子。
我更害怕了。
他说:“轻菡你的眼底好像没爱了。”
我不说话,他长叹一口气,松手坐在了椅子上,温柔地开口:“我是你的夫君,你不必害怕。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说:“前些日子,我救了阿蕊得娶她进门。轻菡你放心我爱的还是你,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我抱了她,所以……”
“所以就要娶她进门?”
“你也知道女子名声尤为重要,我若是不娶她,阿蕊又如何活下去?”
我捏些腕上的木珠串,木讷点头:“夫君想给她什么位分?”
“贵妾可好?好歹慕容家也是世家大族,不能怠慢了去。”
“好。”
宋徽止又拥着我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叫人给我打了几副头面。
我的心里早没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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