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锋芒闪过。
女鬼的头掉到了地上。
她呜呜喳喳地嘶叫起来:「哎呀...大人!我这就滚...」
她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身体抱着头,真的滚了出去。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鲨鱼牙扛着镰刀,靠在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怎么回事?」
他用下巴朝我点了点。
我还没洗澡,此刻湿漉漉地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被子都湿了一小块。
「和朋友们打闹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是吗?」
他眯了眯眼睛。
「下次不如带上我一起玩?」
「你愿意的话就太好啦!」
鲨鱼牙抬起手看了看腕间不存在的表。
「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我很忙,正上着班呢。」
「哎!」
他又不打招呼就消失了。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
妈妈推门进来,看到我把被子都弄湿了。
她又生气了。
「浑身脏兮兮,也不知道去洗澡!」
「你看看!弄得到处都脏了!就这么蠢,蠢到连澡都要我帮你洗吗!」
她冲上来抢走我手里的鼠标。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些弱智小游戏,难怪谁都说你是傻子!」
「白痴!废物!」
她拔了网线,把我的电脑举起来摔了个稀巴烂。
我缩在墙角,静静地等她发完脾气。
我盯着地上的碎片,心想。
电脑坏了,我就见不到鲨鱼牙了。
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我带着五千块钱,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妈妈掩着门在房间打电话。
「她都不知道我为了让她上大学,拿出去多少钱。」
「我真的照顾不了她了,我看还是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算了。」
可是妈妈,我不是精神病。
我只是没那么聪明。
用袖口蹭掉眼泪,我跑出家门。
我要买一台新电脑,把旧电脑的数据传过去。
因为电脑碎成了一块块,我不知道哪些才有用,索性全部装进了袋子里。
袋子好沉,人来人往的路上,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
我摔了一跤,袋子里的电脑碎片散了一地。
我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
「碍手碍脚的,让开呀!」
路过的电动车对我不耐烦地鸣笛,人们纷纷绕开我。
我不停地道着歉,抱着电脑爬起来,灰溜溜地走开。
我抱着袋子走进店里,店里的顾客频频侧目。
「小姐,请问需要...哎呀!」
店员惊呼起来。
「您的腿在流血!」
我低头一看。
膝盖摔烂了,血红的肉翻出来,不停往下滴着血。
我尴尬地朝她笑笑。
「对不起,把你们的地板弄脏了。」
我拐了个弯出来,走进了医院。
我对痛觉很迟钝,到现在也不觉得疼。
但是我怕给别人带来困扰,所以还是处理一下伤口比较好。
可是我忘了,我压根不会看医生。
在医院里转了半天,不知道要先去哪里。
又穿过一个走廊,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兴奋地朝她挥挥手。
「唐恩慈!」
我开心地小跑过去,「太巧了,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可是走近了我才发现,她身旁挽着一个胖胖的、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
「这是?你爸爸吗?」
我有些懵,抬头看了看脑袋上写着「妇产科」的牌子。
男人的脸色黑了,唐恩慈的脸色白了。
他从鼻子里喷出气,哼哧哼哧地笑起来。
「哈哈,老子是她糖爹!」
堂爹?什么意思?是干爸爸吗?
我还在思考,恩慈就把我拉到了医院的消防通道里。
「秦小美,我警告你,你要是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虽然我有些委屈,但考虑到这或许是她的隐私,我没有多问。
「你放心吧,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我认真地说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恩慈去医院的事情。
天台的风呼呼地吹,好冷。
我抱着手臂发抖。
「恩慈,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吗?这里好冷......」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唐恩慈的巴掌就重重地落到了我脸上。
「嘴上没把门的贱人!」
她揪住我的头发,劈头盖脸又是好几下。
好疼。
「都是你!都是你!」
她抓着我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
「全校都知道我被包养,全世界都知道我去打胎,你满意了?!」
好疼。
热热的液体滑过我的脸颊,是流血了。
唐恩慈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我头晕目眩,颤抖着手,想拉住她的衣袖。
「恩慈,我没有说出去......」
「我也不知道你是去做手术的......」
她用力甩开我的手,我摔到地上。
好疼啊。
「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她对身旁的几个女生说。
恩慈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露出和以往都不同的笑容。
「弱智,知道这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