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按太阳穴,还没起身房门便被推开。
「公主不请自来会不会有些失礼呢?」
「那姐姐身为儿媳不去尽孝是不是更不妥当些。」
「老夫人说了,要你在门外跪够一个时辰这事就一笔勾销。」
公主身后的翠竹也咄咄逼人。
「你们别欺人太甚!」白芷替我打抱不平,下一秒就被公主推开。
公主越过白芷掀开我的衣领,「你这是什么?」
我垂眸看去,大片的紫红烙在我的肌肤上,我皱了皱眉,慕容禾是属狗的吗?
我挣开公主的手,整了整衣襟,「被狗咬了。」
「你!贱人!」公主抬起手就要打我,落下之时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
是慕容禾。
「公主在这里做什么?」慕容禾语气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撇过头不去看,可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疼。
「慕容哥哥,昨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为何来寻她!」
「见她昨日没来,怕她死在房里,坏了公主雅兴。」
「那...」
「公主,我不喜欢别人限制我的自由。」
慕容禾还是笑着,可眼里却没了笑意,公主怯怯闭上了嘴。
「那...你今晚一定要陪我。」
慕容禾点了点头,公主红着脸跑了出去。
呵,好一对郎情妾意。
公主走后,房里只剩慕容禾一个人留了下来。
他在我床边坐下,双手把我困在了床头,「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狗。」
见我不理他,他便探身吻了过来,「月眠,你跑不掉...」
慕容禾,我倒是有些看不清你了,不喜欢我,却要困住我...
他走了,走在洞房花烛前。
我甚至几分欣喜,幻想这不是巧合,幻想我在他心里还有几分位置。
慕容禾走的这几日,公主时常来找我的麻烦,我只当她是小孩子不同她一般计较。
可某一天府邸之中丫鬟突然传讯,说慕容禾在塞外遭遇了刺客的伏击,危在旦夕。
我的心颤了一下,手里的水杯也随之滑落,跌落在地面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他的卧室的,我只希望他没事。
慕容禾的卧室里没有人,想必是老夫人和公主还未曾赶过来。
床上的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丝毫没有昔日大将军的神采。
我轻抚床上人的脸,「愿你无恙...」
我正准备接过热水提慕容禾擦洗身子,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一把把我拉在一旁,「这是我夫君,理应由我照顾,你这个妾室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我不甘示弱与公主对视,「公主此言有理,但身为将军的夫人,怎会来的这般迟。」
「是我让她陪我一起过来的不行吗?」
老夫人从身后缓缓走进来,「一个妾室,如此不成体统,你还想翻天不成?」
我只是垂眸,看了眼床上的慕容禾,拱了拱手,「是儿媳的错,该罚。」
「那便罚你闭门思过,抄写家规。」
我咬了咬唇,老夫人这也把自己的目的表露的太明显了,分明是不想让我与他见面。
我断了一切有关慕容禾的信息,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后来,我被解除禁足,第一时间去找慕容禾。
不料我和公主却在花园遇见,她指着我盘发的玉簪,「这发簪我着实喜欢,不如送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愿意,那发簪确是好看,还带有点点流苏,「这只是寻常玩意儿,公主若是喜欢,大可以寻更贵更好的。」
那发簪是慕容禾送我的,也是唯一送过我的。
我越是不愿,她就越想要,争执之间,正巧慕容禾来了。
「夫君...」她立马扑进慕容禾怀里,眼角微红,「夫君,人家见到那个发簪就喜欢的紧,可没想到姐姐不仅不肯,还对人家出言不逊。」
慕容禾的面色沉了沉,看了眼那枚发簪,「月眠,一支发簪而已,你就给她吧,将军府到处都是这些。」
他不记得这是他送我的了,到底是发簪不重要,还是我不重要呢。
公主站在慕容禾身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发簪,她想证明她在慕容禾心里的地位,我淡淡道,「凭什么?」
凭什么她喜欢我就要让给她。」
慕容禾的面色阴沉,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随后我摘下发簪扔在了地上,任由头发散落,「她喜欢什么,将军给她寻来便是。但我的东西,只能自己处理。」
玉簪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我丝毫没有退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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