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笑了笑，端起办公桌上的茶，卑躬屈膝的走到卓然面前，一边倒茶一边温和的说着。

“这里没有老同学，只有上下级。卓总，我的技术您应该最清楚，我可拿过全司机连的标兵。不止二十年零事故，就连剐蹭也没有。”

“您知道的，就我那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您一瓶酒钱呢，人都是会变的。不瞒您说，我来就是为了挣钱，只要您给的工资够高，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我爸极力推荐着自己，表现的极为谄媚。

我不解。

他说过，平生最痛恨的便是那些谄媚权贵之人。

所以他半生清贫，做着自己的学术，守着自己的底线。

可如今他却为了钱，甘愿给自己情敌当司机。

卓然盯着手边的茶，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抬起头，打断了我爸的话，指着自己的鞋。

“我这鞋怎么脏了？这可是我在意大利定制的，男女同款，跟妍妍是情侣款……”

我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

我分明看到他的肩膀抖动了刹那。

紧接着，我爸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拽着自己的袖角，一点一点擦拭着卓然的那只鞋。

“卓总，您的鞋子干净了。”

“呀，另一只也脏了。怎么搞的，今天这保姆要扣钱！怎么上面全是灰尘，干擦怎么能擦干净呢？”

卓然翘着二郎腿，傲慢狂妄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我去给您拿个湿巾……”

“湿巾会把鞋擦坏的！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我看口水就不错，保湿效果很好……”

我爸刚准备起身，卓然语气一紧，怒视着我爸。

连我这个十岁的小学生都看得出来，卓然这是存心在侮辱我爸。

我心疼的要死，不争气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着。

不要啊爸，千万不要……

可我爸听不到也看不到我，我什么也干不了，我只能任由卓然羞辱我爸。

我亲眼看着我爸跪在那里，两只手抱着卓然的鞋，附下身去，张开了口……

“哈哈哈……安子，你被录取了……”

我爸起身的那一霎那，抬头看到我妈身穿着性感的睡衣站在办公室套间的门口。

“张……张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爸猛的低下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老婆，给你介绍一下，安子是我刚招聘来的司机，以后就让他当我们的专职司机，老婆你想去哪就让安子带你去……”

卓然当着我爸的面，搂住我妈狠狠的亲了一下。

我爸眼里噙满了泪水，他拳头紧紧攥住，我看到原本那伤口因为紧绷而撑裂开，血渗了满手。

他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咬紧了牙关，露出一抹微笑。

“卓太太，以后有需要请吩咐。”

“哈哈哈。好！好！好！”

卓然大笑，连拍了好几个响亮的掌声。

我妈依偎在他的身边，瞥了一眼我爸，满目苍凉。

自那以后，我爸成了卓然的司机。

他除了每天早晚接送卓然，跟着他应酬之外，还要负责他和我妈的婚礼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