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在后院住下,前头是富丽堂皇的红颜楼。
李善人安排了我去红颜楼一层的学堂上课。
红颜楼的姑娘很多,但我去了一个多月,一个都没遇到。
一到晚上,李府灯火通明,她们身着华服往兽戏园去了。
兽戏园一开始会传出丝竹乐声,到了深夜就会传出猛兽的嘶吼声。
不像是斗兽的厮杀吼叫,更像是猫叫春。
猛兽们叫得越大声,男人们的欢呼声就越高,第二天李善人数钱也越开心。
侧耳细听,隐约还有女人的惨叫声。
第二天清晨府里的下人总是很忙,下工路过我院子的时候,衣衫染着鲜血,浓重的血腥味被晨露的味道盖去。
一起来的姐妹有几个进了兽戏园,还有两个在李善人面前当差。
“听说红颜楼里的姑娘喝的是花蜜吃的是山珍海味,就连照明的都是夜明珠呢。”
红莲捧着脸幻想,她是我同村的姐妹,被李善人安排伺候我,她没少抱怨。
“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凭什么你就能当小姐,我却要当丫鬟。”
说着红莲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
我是村里人,本就当不来什么小姐,所以打水烧饭都是自己来。
“你怎么一点儿用也没有,和咱们一起来的荷花听说都爬了李善人的床,以后就是姨奶奶了。”
“一天天就知道捂严实了去学堂,跟你说了衣服少穿点假装偶遇李善人,他准能要了你,到时候我也有金簪戴了。”
红莲要撕扯我的衣裳,被我打了一耳光,“你想攀高枝就自己去,别拿我做踏脚石。”
夜晚,荷花姐姐来院子里通报,李善人要见我。
我心下一凉,刚想要找借口,红莲就蹿出去抱着荷花的手臂撒娇。
“荷花姐姐,能不能帮帮我啊,听说李善人要了你,你看你现在穿的衣服多好,我只能穿粗布衣服。”
荷花皱眉很痛苦的样子,甩掉红莲的手,语重心长地告诫红莲,“红莲,你不要想着攀高枝,安分守己做个丫鬟也许还有命活。”
荷花是好意提醒红莲,但她非但不领情还咒骂荷花,“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等着我一定要当上姨奶奶。”
荷花走的时候我追了出去,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伤疤。
身前更是一大片狰狞的伤口,像是被猫爪子挠到了一样。
只是猫爪子哪有这么大,想到兽戏园里的猛兽,我心下一凉。
“李善人拿人斗兽?”我颤颤巍巍地问荷花。
她难以启齿地看了眼我一眼,“要是被猛兽咬死倒还好了。”
“咱们女人去了兽戏园只有生不如死的份。”
荷花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我经常在院内走动,知道一个隐蔽的狗洞,如雪你跑吧!”
我告诉她让我再想一想。
傍晚荷花又来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狠下心请她帮了一个忙。
半夜,我沐浴好躺在床上等着李善人过来,一边的红莲比我还紧张,不停地看我的脸。
李善人来了,他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眼神精明好像能把我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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