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琢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抱着浑身湿透的我离开,只留下沈书仪和在场宾客们面面相觑。
据说陆元琢走后,沈书仪叫人砸了他精心布置的场地。
陆元琢连夜请了医生为我诊治,我抱着他瑟缩在床角,因为发烧,我的脸上泛起圈圈红晕,显得楚楚可怜。
他摸着我的额头,神情复杂:“新月,你真的爱我吗?”
我蹭蹭他的大手,扯出一个笑容:“爱啊。自从你将我带到陆家,我就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被我弄死的那小子呢?他不是你的...”陆元琢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件事,仿佛他打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不知名的一只蚂蚁。
“不是!”我打断他,语气坚决:“他又没钱又没本事,怎么可能比得过陆少呢?”
陆元琢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眨巴着眼睛问他:“那你呢,你爱我吗?”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我:“别想这么多,早点睡吧。”
当晚,他不顾我还发着烧,连着折腾了我好几次,到最后我在床上哭着求他放过我,他反倒更兴奋了,眼里写满了情欲。
第二天我睡到下午才起来,陆元琢已经不见了。
我忍着疼痛坐起身来,却只看到凌乱的床铺,想到昨天与他欢好的场景,我突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我翻身下床,跌跌撞撞来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彻底。
随后瘫倒在浴室,不住地啜泣。
真恶心,我是个脏女人。
可是季屿,我好想你。
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妈是个精神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怀上了我,所以我连我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我一出生就被送进了福利院。
那里孩子很多,院长妈妈根本顾不得每个人,于是小小的我就经常受欺负。
为了不被欺负,我把自己包装成小混混的模样,一出校门棍子不离身。
班上的同学都很讨厌我,所有家长都不愿孩子跟我玩。
我一直是孤独一人,以为我这辈子会一直浑浑噩噩。
可初三那年,我遇到了季屿,他是转学过来的,一来就成了我们班班长,他说帮助每个同学是班长的责任,于是他每天盯着我学习,连放学都盯着我。
每次我都骂他,让他滚,不要他管。
后来他每天早上会在我课桌上放牛奶,说做完作业第二天还给我买。
我从来没喝过牛奶,好好喝啊,从那以后为了牛奶我每天按时完成作业。
直到有一天,我逃课了,因为裤子上全是血,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了起来,可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
我不想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于是大喊大叫让他滚。
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他说舍不得我。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在乎我啊,我不再骂他,而是靠在他身上发泄出我所有的情绪。
我对他说:“我没有爸爸,以后你能当我爸爸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要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来月经了。
他买了本关于生理期的书,一遍遍看过后又讲给我听,在那个大家都还月经羞耻的年代,他不顾半晌同学的眼光为我买卫生巾。
他说当爸爸就要照顾好女儿。
可我不想当他女儿了,我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