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我将皇后赏的东西一并丢到了地上。
小福子唉哟哟的跟着镯子跑,畏畏缩缩把殿门关了起来:“额哟喂,我的主子诶,皇后的赏赐怎么敢摔,要是被哪个多嘴多舌的传出去该坏了大事。”
今日德妃催促我戴上,怎样想都觉得可疑,我从他要了镯子来细细看着:“小福子,你来掂量,是不是有些轻了?”
“没有吧,”小福子左手倒右手,还是没觉出不对:“这般技艺打造的赤金与红宝,轻巧些也应当吧。”
我摩挲着镯子上掐丝的纹路,心中有了盘算。
“将这个交给义父,让他派人去查,若有异,便让它更厉害些,若无异,便让它成为能要我性命的毒物。”
傍晚,李玄翊应昨夜的约,来到华阳宫,看见的却只有跪地挡门的太监。
“皇上,嫔妾身体不适,不能伺候您了,今夜还请您往别处去罢。”
一门之隔,外头传来低沉的男声:“琇莹,你这是何意。”
我的声音更微弱了些,像是自己都没有底气:“皇上是天子,后宫佳丽三千,需得雨露均沾才好。”
小福子听着门外没了声音,顿时有些着急。
谁知手势还没打完,就被突然打开的门顶开了。
“都下去。”
李玄翊沉着脸,进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脸颊:“今日又是闹什么脾气。”
我轻声叫疼,拉上了他的手“嫔妾才没有,只是嫔妾今日要誊书,当真是分不出第二个琇莹伺候您了。”
“什么书比朕还重要。”
我抿唇故作为难的笑了笑,挽着他的手臂走到书桌旁抽出一张散乱的纸举到脸前,只露出笑得弯弯的眼睛跟额头:“皇上您看,嫔妾的字是不是好看许多。”
“在誊女诫?”李玄翊看着我横平竖直板板正正的字轻笑:“是好了许多,就要赶上朕三岁时的水平了。”
“皇上又笑话嫔妾。”
他一边看着桌上铺开的纸张,一边伸手将我揽到怀里,指着一摞整齐的纸在我耳畔亲昵:“那些是我的诗?”
“嗯,”我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嫔妾想要练字,命内务府拿了许多诗集,偏偏只喜欢一本,后来还是小福子提醒,嫔妾才晓得这些都是您的诗。”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盲目崇拜的人,皇帝也一样。
他让我不必抄女诫了,就写他的诗文,他亲自教。
后来烛光绰绰,朦胧间已经分不清笔墨毛尖是如何运转了。
李玄翊免了我一日请安,就把皇后气得不管不顾让人来华阳宫请我。
这次来的还是位熟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绿芷:“宜嫔,皇后娘娘特派我来召你进翊坤宫小聚。”
她还当我是翊坤宫的下等宫女。
我指尖扣了扣桌子突然感到好奇,若是杀了皇后用得最趁手的狗,她会是什么反应:“小福子,宫中对贵人不敬的奴才都是怎么处置的?”
“既是不懂尊卑的狗奴才,轻则掌嘴,重则杖毙。”
两息间,绿芷便被靠近的小太监压到了地上:“我是皇后娘娘的人!你岂敢动我!”
小福子冲上前利落的给了她左右对称的巴掌:“大胆贱婢!还敢对宜嫔娘娘出言不逊。”
我忍不住掩唇笑出声,平日里小福子总是没个正行与我逗趣,我倒是真忘了,他也是自小养在深宫里的狼崽子。
“贱女!你敢动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我令太监将她拖近些,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而后反手将她唇边打出了血,从前我干的可都是力气活。
“你说得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既然是皇后的奴才冲撞了本宫,那就赐杖毙好了,来人。”
“且慢!”又是一个翊坤宫的。
这次来的宫女还算懂知趣,规规矩矩行完礼,话里带着恭敬:“皇后娘娘请您入宫一叙,久未见娘娘来,皇后娘娘心中记挂 便又派了我来。”
这便是不去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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