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还说你工作忙，我看都是借口，不就是不想回来照顾你妈嘛，亏她把你养这么，没良心的玩意儿。”

“呵，呸。”

说着，他一口浓痰吐到了地上。

明明旁边就是垃圾桶，但他就跟眼瞎了似的，都不愿意起身拿过来。

赔钱货这三个字一出来，一股久远的记忆就从我的脑海当中翻了出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对李耀祖的印象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人。

那个时候国家计划，一家一户只能生一胎。

而我妈，刚好在那个时候怀上了我。

他从我生下来的第一天就恨我，恨我不带把，不是个男娃，我妈没有给他延续香火。

因为我不是个儿子，所以他放任自己堕落，不工作不挣钱，但凡家里有一点余钱就会被他收刮，出去买酒、赌博、找女人。

喝醉之后，他回到家里面就会拿着我和我妈出气。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由我承受他的怒火，接受他的拳打脚踢。

邻居奶奶说，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可怜的女娃，一年到头都穿着破布衣裳，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也没有见过这么心狠的亲爹，能对亲生骨肉下那么重的手。

隔壁的叔叔阿姨看不过眼，也劝我爸生男生女都一样，不能家暴孩子。

但旁人的劝阻对李耀祖这个畜生根本不起作用，甚至还会激发起他的施虐。

我妈一开始还会拦着，但每次的结果就是她被带着一起打。

后来她学聪明了，我挨打的时候就躲进房间里。

等李耀祖的气消了，再从房间里跑出来给我上药，安慰我。

我知道她是在害怕，害怕李耀祖打她，但我不怪她。

我想，她也是受害者。

每次李耀祖动手打的时候，他嘴里都会念叨着赔钱货这三个字。

和这三个字如影相伴的伴是被皮带鞭打，酒瓶砸头，玻璃碴子扎手的画面。

如果不是因为我15岁那年，李耀祖因为抢劫坐牢，恐怕这样悲惨的日子，还要继续维持一段。

时至今日，一想到小时候的经历，我仍旧心有余悸。

所以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找到家里来。

而且看样子，他已经在这个家里面待了很久了。

我强忍着不去看他，扭头望向我妈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李耀祖是个暴脾气，看我把他当空气，直接急了。

他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嘴里冒着脏话，“你tmd老子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是吧。”

“赔钱货贱丫头，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厕所溺死……”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妈按到了沙发上，我妈诚惶诚恐的说道：“耀祖，你别生气，婷婷就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父女这么多年没见，生疏了也是正常的，我带她去房间里面做做思想工作，她很快就能想通的。”

“你别急，先吃着酥肉啊。”

我妈朝着我使了使眼色，然后就把我一把拖到了卧室，紧接着就是她要求我忘记过去的一切，原谅李耀祖。

眼看着我的态度这么坚决，她抹了一把眼泪，突然就站起身说道：“行，既然你这么狠心，那我也不活了，我一头撞死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

剃着个光头，凶神恶煞的李耀祖喘着粗气对我说道：“你现在厉害了呀，还敢让老子滚出去，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说着，他手摸上的裤腰，看样子是要解皮带。

我的怒火一点就着，直接转身就打开衣柜拿出了里面的木衣架，回道：“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

“你他妈的想找死。”

李耀祖觉得我会求饶，没有想到我会硬刚，气的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