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没有耐心听妹妹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妹妹擦掉泪水,换下工作服,就赶往医院。
她坐在病床边故作轻松地和爸爸说话。
【陪小鱼。】
只是三个字,爸爸说得也很费力。
我和妹妹都听懂了,他说他死了的话,就可以去陪我了。
爸爸是渐冻症,在我死后的半年确诊的,如今只靠昂贵的医药费续命。
我抓紧爸爸的手,【我才不要你陪,你要长命百岁的啊。】
妹妹好不容易凑到了接下来的钱。
可是医院却在这时候通知让爸爸出院或者办理转院手续。
妹妹去找医生理论,可是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松口。
妹妹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请求。
看着妹妹崩溃的样子,我真恨自己。
如果不是我的死,让爸爸受了太大的打击,他也许不会被人算计破产,更不会生病。
医生也不忍心了,他叹了口气:【这也不是我们的意思,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是给人打工的,我们也干涉不了,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不等妹妹细想,江行出现在诊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妹妹涨红着脸,冲过去质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赶我爸爸出院,我已经交了钱了,凭什么要让我们出院?】
【是我。】江行点头承认了,【就因为这家医院现在是属于江氏的。】
【不想让你爸爸死掉,就让方游鱼来求我。】
我压抑着的怒火直接冲上了天灵盖,我冲过去,狠狠地扇了江行一巴掌:【江行,你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都伤害不到江行。
他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江行无视妹妹的怒火和崩溃:【这就是方游鱼背叛我的代价,现在的痛苦是她应该的。】
妹妹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最后闹得有多难堪。
她只觉得江行辜负了我的爱。
她瞪着他,恶狠狠地开口:【你一点都配不上我姐姐的爱。】
我和江行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个时候我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千金,而江行是一贫如洗的穷学霸。
我只一眼就沦陷了。
我挡在江行的面前:【江学霸,给本小姐一个机会呗,本小姐要包养你,放心,我很大方的。】
江行瞥了我一眼:【神经病。】
我也不泄气,有事没事的就往他旁边凑,甚至跟他回了家。
江行的妈妈很喜欢我。
她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还会亲手给我做衣服。
她和我说,江行从来不带人回家。
同学或是朋友,他从来都没让人来过家里。
我眼睛一亮,看向江行,看到了红了的耳朵。
有一次,我在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醉汉,几个人凑上来欺负我。
我以为自己要彻底完蛋了,余光里却看到了江行。
我大喊:【大学霸,赶紧帮我报警啊。】
那几个醉汉也看到了他,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赶紧给我滚,别特么的多管闲事。】
没想到江行拿了块砖头就冲了过来。
一个人打三个,下手又快又狠。
他眼中满满的戾气,我莫名地想到了一个词:狼崽子。
那些人被打跑后,江行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别怕,已经没事了。】
我身体因为恐惧在颤抖着,鼻息间都是他冷冽的气息。
我缓过来之后,问他:【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你傻了吗?】
江行笑了,笑得很好看:【我得保护你啊,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小金主儿。】
他单手扣住我的头,唇压了上来。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姐姐的爱。】江行一字一顿:【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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