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菲菲得意洋洋的盯着那两个人。
手里的玉把件被她轻轻的甩了甩。
漂亮的眉眼转了转,突然看向我。
“霍小姐,你觉得这两个人,该不该罚?”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我目光一滞,很显然我方才的沉默在一众献媚讨好的人群中显得尤其突兀,从而引起了袁菲菲的注意。
与此同时,一道热切的目光也投到了我身上。
刚刚一直低着头的隋呈铮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的扣在我的脸上。
而他不同寻常的表现引起了袁菲菲的疑心。
她阴冷的眸子在我脸上反复转了转,似是窥探。
我面上毫无波澜。
目光始终直视袁菲菲,没有挪动一分一毫。
我微笑而恭敬的对袁菲菲欠了欠身,缓声道:“袁小姐,您身份尊贵,袁老爷子呵护您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您受气的,既然是您家下人,做错事了自然该罚。”
袁菲菲的面色缓和了不少,挑了挑眉,继续问:“哦?那照这么说,霍小姐觉得该怎么罚他们才好?”
我闻言,将视线下移,落到了她手中的玉把件上。
上辈子这个时候,袁菲菲就是用这只玉把件砸破了隋呈铮的额头,而我,找到了在后院假山躲起来一个人擦拭伤口的他,开始我一生的悲剧。
“既然惹您生了气,您随手拿什么砸他们就是了,有气,当然要立马发泄出来。”
闻言,袁菲菲满意娇笑出声。
而隋呈铮的脸色,惨白骇人。
他像是一尊雕塑,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定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
强烈的目光不容忽视,甚至灼烧着我的全身。
可我却没有分给他一死一毫的注目。
相反,我状似公道的再次开口:“不过,袁小姐,从刚刚我进门时就发现,个子更高的那个男孩,一直恭敬的垂首站立,你来了他连动都不敢动,想必是真心敬服你的。”
隋呈铮的眼圈,随着我的话音,变得猩红。
我还注意到,他的手掌渐渐成拳,握在身后,微微颤抖。
这就有意思了。
他很不对劲儿。
袁菲菲对我歪头笑了笑。
举手投足间尽显小女儿的娇媚,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个骄纵跋扈的狠角色。
“你倒是对我的脾气,我很喜欢你。”
说完,又看向我身边早就一脑门子汗的我爸爸。
“霍先生,你们家竞拍的城西那块地不用费劲了,底价给你们了。”
我爸爸大喜,连忙点头哈腰的道谢。
我有样学样。
“多谢袁小姐。”
在北城,袁家上通天,下踩地,动动手指头,就能毁掉一家中大型的上市公司。
在袁菲菲面前,我们的尊严,一文不值。
但这并不重要。
说到底,我跟袁菲菲两辈子加起来,只见过四次,并没有直接过节,我也不恨她。
思及此,心中那股压抑的恨再次翻涌。
于是我抬头,趁热打铁,对袁菲菲道:“袁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提。”
袁菲菲性格张扬跋扈,人却痛快。
“你说,我喜欢你就不跟你生份,有要求尽管提。”
我清冷平静的视线,越过袁菲菲,看向她身后的隋呈铮。
他小臂上的青筋跳动,眼角猩红可怖。
好像被伤害、被背叛的人是他一样。
滑稽可笑。
我缓缓抬手,指向隋呈铮...旁边的那个男孩,一字一顿的说:“袁小姐,能不能把他出个价,卖给我,反正养在你们家也是碍眼,我们家人丁不旺,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看他倒是乖,想养着做个伴。”
刚刚还木头桩子一样的高个子少年,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看向我。
我这才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
眉目俊逸,带点痞气的五官极其精致,像画上拓下来的样子,神情间却透着骨子呆萌的憨态。
原来,这小子,比隋呈铮好看这么多啊。
怪不得上辈子,隋呈铮嫉妒留在袁菲菲身边的唐赫乔,在商场上无所不用其极的给他使绊子。
那时候天真如我,还真当他是怨恨儿时不公,在寻机会发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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