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讨妹妹欢心,父母将我锁进太平间停尸柜。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我被活生生冻死。
半个月后,我布满鲜红尸斑的裸体被发现。
一向偏心的父母,在得知了我的死讯后,却彻底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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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停尸柜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爸妈恶狠狠的话传到耳边:“你个自私自利的贱种!既然那么爱和尸体待在一起,那就待个够!”
我摸着黑拼命地捶打柜门,试图唤醒爸妈最后一丝理智:“爸!妈!求你们放我出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我才绝望地哭出声来。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给遗体化入殓妆。
一个小时后,我却被锁在太平间停尸柜里,静待死亡。
而这一切,都拜我的亲生父母所赐。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还要追溯到几天前,妹妹和未婚夫的订婚宴上。
准妹夫问起我的职业,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是一名入殓师。”
他顿时变了脸色,惊呼出声:“天呐,郑相宜,你姐姐怎么是干这个的?”
被兴师问罪的妹妹向我投来怨恨的目光,爸妈凶狠的眼神也恨不得将我撕碎。
我怔在原地涨红了脸,犹如千古罪人一般,被迫承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入殓师都是给蹲大狱的人干的,年纪轻轻就做这个,看来阿柯未婚妻家的背景不干净。”
“怪不得她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腐肉味,大喜的日子,晦气死了!”
订婚宴闹得不欢而散,郑相宜委屈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痛哭了三天三夜。
爸爸急得在客厅踱步,严厉呵斥我:“你个不孝女!早说过你干这种行当会给咱家招来晦气,如今把你妹妹的婚事都给搅黄了!真是作孽啊!”
我伸手挡住朝我飞来的拖鞋,鼓足勇气反抗:“他要是真想和我妹喜结连理,就应该尊重我的职业!”
妈妈嗤笑着走过来:“郑可寻,你别闹了,你的职业有什么值得尊重的?赵柯家态度很明确,只要你现在立马辞职,这门婚事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妹妹好不容易寻到了真爱,你身为姐姐,忍心看她错过吗?”
我无助地握紧拳头,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回忆起订婚宴那天,我刚结束一单非正常死亡的遗体。
为了让逝者走得更体面,我耗费了四个小时,重塑他破损严重的容貌。
走出遗体整形室的那一刻,满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爸妈看中了赵柯家富二代的背景,不想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可我又怎么甘心以我的热爱为妹妹的荣华富贵献祭。
因此,我破天荒地勇敢了一次:坚决不同意辞职。
不曾想,他们为了逼我,不惜利用退休老大夫的身份混进殡仪馆的太平间,跟我纠缠不清。
还趁我清理停尸柜时,反手锁上了柜门……
回忆消散后,我的大脑不再清醒。
我盯着黑漆漆的角落,感受着脉搏逐渐停止跳动。
死亡到访前,受大脑错误指令的影响,我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最终,面露微笑地咽了气。
灵魂从躯体抽离,我有意识地飘荡在一方狭小的停尸柜里,看着死相悲惨的自己,心痛不已。
负责引领我入冥界的鬼差绕到我身后叹息:“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只被冻死在停尸柜的鬼。”
我闭眼苦笑,是啊,身为一名入殓师,我在太平间接手过无数具遗体。
却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命丧于此。
这辈子过得好苦,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投胎到一个温馨的家庭。
我狠下心来转身,对鬼差说道:“走吧。”
鬼差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一股酥麻的电流感瞬间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做一回善事。”说完,他把我留在原地,自己扬长而去。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透明躯壳,意识到我被准许可以继续游离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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