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在晚饭前回到家中,看到爸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他们很快摆好丰盛的菜肴,叫醒瘫在沙发昏睡的郑相宜,开启了其乐融融的晚餐时光。
而我只能蹲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鼻腔里充斥着满满的饭香。
“今天的米饭有点硬。”
郑相宜随口一句抱怨,爸爸立马起身去厨房准备重新给她焖一锅。
爸妈对郑相宜的偏心,总是有迹可循。
想起很小的时候,我也曾在生日当天,弱弱地吐槽米饭发硬。
爸爸怒发冲冠,直接将饭碗扣在我头顶大骂:“爱吃不吃,过个生日怎么这么矫情?”
热气腾腾的米饭烫得我身体微颤,我咽下疼痛,默默收拾好残局,再去给自己盛上一碗米饭,强迫自己吃光。
从那以后,在饭桌上,我再也不敢有一句抱怨。
饭吃到一半,郑相宜率先提起我:“我姐呢,又不回来吃饭?”
妈妈原本慈祥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成厌恶:“别管她,八成又入户给死人化妆去了。”
我的工作性质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制,所以时常不回家吃饭,爸妈经常为此不满。
可是妈妈,这一次,如你所愿,我再也没机会给逝者化妆了。
郑相宜假惺惺地替我说好话:“妈,你也别怪我姐,她要是真不愿意辞职就算了,大不了我再换个对象。”
妈妈摔下筷子,严肃道:“不行!这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说着,她心疼地抓起妹妹的手:“相宜,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好人家嫁了。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自己的终身大事面前,怎么还在为那个祸星说好话!她那工作,早该辞了!”
祸星……一个我早就习惯的形容词。
说起来,父母之所以不待见我,是因为我出生那年家里遭遇经济危机。
妈妈找来算命的窥探天机,他直截了当的指出我是祸星,我的降临会给周围带来不幸。
三年后,妹妹出生,爸爸的生意恰好有了起色,他们便认定她是家里的福星。
从此,我俩的家庭地位泾渭分明。
郑相宜小声哽咽:“我只是不想看家里为我的婚事闹得难看,姐姐连晚饭都不肯回来吃了……”
见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爸爸慌了神,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却提示电话已关机。
他边重拨边骂:“不就是把她扔进停尸柜,给她个教训吗?这个逆子,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缩在角落心想:手机早就被冻关机了,能打通才怪。
郑相宜听到“停尸柜”三个字,条件反射似的弹了起来。
“什么?你们疯了!把人关进停尸柜,会闹出人命的!”她一把捞起外套,想要冲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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