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对客人讲,“我婆婆一直觉得教育要结合威严,两个小丫头,谁不听话,我就要拿棍子收拾谁。”
客厅里,江菀穿着公主裙,撒着娇,“妈妈才舍不得打菀菀呢。”
客人纷纷笑开,调侃妈妈就是表面上的严母,背地里心软得很。
可我在厨房剥着辣眼睛的洋葱,心下麻木的自嘲。
“你家小多呢?”
“她啊,就喜欢在厨房捯饬。”妈妈笑得得体,“因材施教,尊重孩子天性嘛。”
这时候江菀跑了进来,凑着我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又走出去了。
自从发现我左耳听不到后,江菀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从那以后,她便很喜欢凑着我的左耳说话。
我心下一凉,后背隐隐作痛,我突然想到了刚被接来城里的第一年。
当天的江菀,也是进了我的房间,对我耳语了几句,可当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时候,她便吐着舌头笑着跑开了。
我不以为然,安心地写着我的作业。
直到妈妈回来看到被烧得漆黑的厨房和在门口吓得大哭的江菀,在写作业的我突然狠狠挨了一鞭子。
疼痛蔓延全身,我一下子疼出了冷汗。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懒东西!让你看着火!让你看着火!”妈妈拿着鞭子不住地抽我,气得人都在哆嗦,“再烧一会,煤气罐就炸了,把我们全家都炸死,你就高兴了!”
后背生疼,好像有盐水一般洒在伤口上,于是,我第一次挣扎着哭喊起来,“我不知道要看火,我在写作业……”
妈妈抬起手的鞭子顿了顿,可下一秒江菀的哭声很快传来,“妈妈,我明明和小多说过的,我真的说过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于是鞭子打得更狠。
我终于痛的忍不了,在地上抽搐喘气。
我听见妈妈对江菀说,“妈妈相信你,你有没有被吓到啊?”
江菀她真的是天生的演员,见状马上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马上是妈妈的生日,我想练一会钢琴,送妈妈一首好听的曲子,所以我让小多看一会,可她说大不了把我们都烧死。”
我默默向上天祈祷能不能让我昏睡过去,那一鞭子挨在身上真的好痛好痛。
痛的我希望马上就死掉。
妈妈还在生气,拿着鞭子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我骂,又是一记鞭子甩下来,我只感觉后脑勺一阵破裂开的疼痛,同时妈妈的手也受到了反作用的力,她疼得痛呼起来。
而教鞭,赫然断裂。
妈妈气红了眼,“你就是来讨债的,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打掉!”
江菀哄着妈妈出去包扎了,临走时,我看见妈妈转头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我疼得站不起身,视线逐渐被猩红的液体遮住,耳朵传来尖鸣,屋外吵闹不堪。
烟雾堵住口鼻,心跳声仿佛近在耳边。
我闭了闭眼,突然进来了一个男生,居高临下间,他宛若童话里的英雄。
“快来,她果然还没有出去!”
后来,我后知后觉地发现。
当天起了大火,而我在无人会注意到的小偏间。
如果不是宋翎,我会死在十六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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