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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三日，学校的颁奖会，妈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家长出席。

顾言爱的心眼坏，但成绩每次都在前排，这也成了我不得宠的一个原因。

妈妈骄傲的站在领奖台上，传授着自己的育儿经。

我嗤笑一声，谁能想到她还有一个女儿是全校倒数呢？

回家的路上，妈妈在车上捧着那座奖杯，高兴的反复亲吻顾言爱的额头。

“言言，你是妈妈的骄傲。”

随后她想到什么，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如果顾夏的成绩也能和你差不多，那就好了。可惜她…”

我身子一怔，脸上涌现出一抹不该有的期待。

突然顾言爱用手抚了抚自己的眼睛做出擦泪的动作，声音哽咽委屈，随后掀开胳膊，露出上面的青紫。

“妈妈，被姐姐欺负的同学来找我，打了我一顿解气，我…”

我飘到妈妈面前疯狂摇头，两只手在她面前摆动。

可我已经死了，妈妈看不见也起不了任何效果。

妈妈颤颤巍巍的抚着那块并不算严重的青紫，泪流满脸。

“她，她怎么敢？你才大病初愈啊，她就那么恨？”

“姐姐可能是太渴望被你关注了，我理解她，不会和她计较的。”

妈妈毫不犹豫的开口：“你把她当姐姐，她把你当妹妹了吗？”

顾言爱不再说话，紧咬着嘴唇，眼里早已满是泪花。

我讽刺的笑了，顾言爱已经得到妈妈那么多爱了，还是觉得不够。

我知道，她是恨我的，所以她要让妈妈彻底厌恶我。

其实妈妈也不是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差。

她会帮我买衣服，给我请家教，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像顾言爱那么耀眼。

我回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妈妈买的蛋糕。

正当我要吹蜡烛许愿时，顾言爱却嘤嘤的哭了起来。

“十五年前的今天，妈妈也一定很痛苦吧？”

妈妈的脸色瞬变，仿佛触及到她的逆鳞。

正当我要再次吹蜡烛之时，妈妈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丢了，你未出世的妹妹也不会死？你怎么这么心安理得？”

我身子僵住，顿顿地看着她。

妈妈看向我，生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然后转身离开。

等客厅只剩我和顾言爱时，她嘴角噙着笑指尖擦过我脸颊的泪珠。

“顾夏，你就不该回来。”

她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只有我才配做顾家的女儿，你就应该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顾言爱对我的恨，那么恨。

后来妈妈给我买的衣服上被别人泼了洗不掉的墨水，学科也总是倒数，妈妈对我失望。

妈妈要求我住在学校，不把学习补上来不准回家。

我第一次反驳她的要求。

她彻底失望：“顾夏，你一点都比不过言言，连基本的懂事都比不过。”

此后顾言爱对我处处针对，甚至对学校的同学说要好好教育我，说是为了磨炼我的恶人气质，从那之后我遭受了更为严重的霸凌。

他们会把我关在厕所里任凭怎么叫喊都不开门，用墨水泼我全身，会联合校外的小混混在路上堵我让我跪在地上磕头…

在我因为被霸凌身心衰弱自我否定的那些天里，她却带着顾言爱全世界旅游拍照打卡发朋友圈。

我想打电话和她倾诉的时候，她却很冷淡。

“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如果你不想做我的女儿，那就不要做。”

“姐姐学习很简单的，等我回去教你。”

随后便传来母女两人笑意绵绵的声音。

此刻妈妈的脸变的异常冷酷，声音也带着森森寒意。

“言言，妈妈不会再放任顾夏欺负你。”

我开始突然变的有些麻木，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如果她知道现在已经死无全尸的我。

妈妈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我的身上开始散发臭味，我知道再没有人发现我尸体的话，那时候谁也不会认识我了。

我开始想，妈妈见到我尸体的时候会不会痛苦，会不会后悔生前对我的冷嘲热讽，会不会后悔没有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