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来袭,我和弟弟被卷进洪水里。
身为职业救援队的妈妈却只将弟弟拉上岸。
我命悬一线之际,拼命朝她呼救。
她却对我的呼喊视而不见,反而愤恨朝我抱怨。
「没用的东西,你不是校游泳队的么?自己游上来啊,没看见你弟弟都呛了好几口水了吗?」
很快,洪水将我吞没,我溺死在河底里。
可后来,得知我死讯后的妈妈却哭的声音沙哑,说她错了。
01.
土腥味的泥水波涛汹涌地灌进我的喉咙。
在窒息的前一秒,我妈责怪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传入我的耳内。
「都怪你那没用的哥,居然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山区玩,等下回家看我不罚他给你跪下道歉!」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妈妈.....原来直到我到死,我都得不到你一丁点爱.....
窒息回溯,一阵抽离感将我与肉体分离。
我的灵魂被一个不可控力强制送到我妈身边。
彼时爸爸和妈妈正将我弟弟沈河丘抱在怀里,抹着眼泪声泪俱下。
「丘丘啊,你没事吧,爸妈可就你这么个宝贵儿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头发斑白的奶奶则站在一旁不停咒骂我。
「沈盼睇那个该死的玩意,他居然带咱们家丘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想活了就赶紧死啊,是不是还想拉丘丘垫背啊?真的黑心眼的东西!那个黑心眼的东西去哪了,等我见到我定是要打死他!」
我爸也脸色铁青的附和我奶奶。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死去哪了,害弟弟呛水了他还不赶紧来道歉,我们家怎么生出这么个败类来!」
我在空中飘着,望着这些冷漠的“家人”对我的冷嘲热讽。
心底升起无限悲凉。
虽然我和弟弟都是男孩。
可在我们家眼里,只有弟弟才是那个唯一的宝贵儿子,而我,地位连家里的狗都不如。
他们之所以对我的偏见如此之大,只因我的下巴上有个黑斑胎记。
我刚出生时,奶奶找人算过,说我这黑斑是折煞家人的命数。
而就这么恰巧,爸爸在我出生那天被电动车撞骨折。
自此,我的家人对我这折煞命数深信不疑。
他们想过很多方法对付我。
例如将我送去别人家,亦或者半夜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前。
总之,他们已经下定决定不要我这个孩子。
可事与愿违,孤儿院那头报了警,警察将我送回家,还严肃地批评了他们,说再犯一次就抓他们去拘留所关了。
经过这么一闹,他们才彻底打消了将我送出去的念头。
但,即便我有了这么个所谓的家,我的日子也并不好受。
他们时常给我吃剩饭,对我从来没个好脸色,对我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揍。
我这痛苦的日子,在我弟弟出生之后变得更加难熬。
家里人对我的漠视与责骂让弟弟从小耳濡目染。
在弟弟心里,我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他的一个奴婢。
他可以对我呼来喝去,甚至随意打骂我。
而我妈妈对此毫却不在意。
这样溺爱下长大的弟弟,根本没有辨认是非对错的能力。
因此,他觉得弄死我。
也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所以,在他故意跳进洪水里,将我也一并拖进去时,他的眼神中并不害怕。
而是虐杀一个动物的无尽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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