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薇被我癫狂的模样吓得愣了神,终于意识到我的不正常。
她手足无措,试图扶起我,怒气向周围散发。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时,司机将手机递给了她。
手机接通后,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薇薇,你……跟棋野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我手刚刚被烫了,好疼,想你了,快点回来好不好?”
不同于刚刚的无措,安思薇的眼中遍布焦急,矛头再次对准了我。
“别发疯了!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调教你!”
“跟我滚回去,你最好祈祷叶铭没大事,不然我就烫掉你一层皮。”
头被按进臭水沟中,又被泼上一大盆冷水,我呛的直咳嗽。
安思薇急的直跺脚,“好了没有?贱人就是麻烦”。
“他就是下贱!”
“你爸是安家的大狗,你是小狗,哈哈哈。”
意识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燥热的夏天,富人家的小孩总是成群结队,围住我骂,用石子砸我。
只因为我的爸爸是司机,而妈妈是保姆。
安思薇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世界,挡在我身前,赶走所有欺负我的坏孩子,牵起了我的手。
她白净纯洁的笑容,成了这世间我最想守护的东西。
后来,我爸为了保护安父,牺牲了自己。
安父便给了我们一纸婚约,可高高在上的皎月如何看的上地上的淤泥。
她对我愈发厌恶,加上叶铭的挑唆,安父安母去世后,她接管集团,便将我送入了男德学院。
意识渐渐模糊,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失,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该多好……
“不要!你们放开我儿子!”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我蓦然睁开了双眼。
对,我还有妈妈,我还不能死,她还在等我回家。
......
世界再次明亮起来,司机像拖死物般将我从后备箱甩在了地上。
而安思薇早已没了踪影,高跟鞋径直迈入客厅。
我艰难起身,抓了把发丝,将身上的衣服拉整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还好,刚刚被冷水冲掉了异味。
妈妈她最爱干净了。
想着妈妈,我脚下的步伐轻快起来,身上的伤口也似乎好了些。
大厅里,叶铭眼角泛红,正举着伤口给安思薇看。
伤口真大,如果不是贴了创可贴都瞧不出来那里破了皮。
“棋野,在里面过的还好吗?”
叶铭轻飘飘的语气,却如千斤般压在我的头顶。
我僵硬着身子,咬着唇,久久说不出话。
“陆棋野,问你话呢,聋了吗?”
“给谁甩脸子呢?”
安思薇尖锐的喊叫着,替她的爱人不平。
在叶铭的事情上,她总是这样强势,不容置喙。
还记得我被送进去那天,安思薇就立马解除了我们的婚约,和叶铭订了婚。
她眉眼淡淡,吐出来的字却仿佛利刃刺穿我的心脏。
“陆棋野,只有叶铭配的上我。”
“我不能委屈他,只能委屈你顶上不守男德的名头,进去待段时间了。”
然后,毫不留情将我捆进了学院的面包车。
脑海中浮现妈妈沧桑面容上亮晶晶的眼,我机械般扭过身子,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叶少爷,安小姐,我过的……很好,谢谢关心。”
安思薇拧着眉,死死盯住我,似是不满我的表现。
我不露痕迹往后缩了缩,打量的眼神让我有些想吐,那些人也是这样用垂涎的视线在我身上扫着。
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我受不住提步快速向佣人房走去。
安思薇脸色突变,大声喝住我。
“陆棋野,你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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