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她的表情中品出些心虚。
我能明白,大厅里有关我的东西全部都换成了叶铭的。
可却有些想不通,这里为什么没有一丝跟妈妈有关的痕迹。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跌跌撞撞冲向妈妈的房间。
安思薇咆哮着让佣人们抓住我,却只堪堪擦过我的衣角,我的身体重重撞向房门。
入目的是,灰尘飞扬,堆满杂物的脏房间。
我软了身子,瘫倒在地,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安小姐,我……我妈被安排到其他房间了,对吗?”
我连滚带爬揪住安思薇的裙摆,近乎乞求的望向她。
叶铭薄唇微启,无情的戳破我所有幻想。
“啊,棋野,我们本来想瞒着你的,但你现在也发现了,柳妈她已经不在了。”
“你,节哀顺变。”
看似惋惜,可我分明从他眼中读出了窃喜。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裂开。
“闭嘴!你闭嘴!不可能,我妈那么年轻怎么会死!”
“你们骗我!骗我!”
我强撑着站起,提起所有力气,没了理智朝叶铭挥拳而去。
安思薇没有犹豫挡在了他身前,佣人们将我拉开,推倒,数不清的拳脚如雨点般袭来。
“陆棋野,别发疯了。”
“是,你妈死了,然后呢?一个保姆而已,死了就死了。”
仿佛有一双大手在不断搅动我的心脏,内心的希望彻底碎成粉末,无需风吹就荡然无存。
我呕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缠在了一处。
“棋野,别忘了,你妈的墓在哪,可是只有我们知道。”
叶铭阴恻恻的眼神缠上我,其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安思薇示意他们停手,用高跟鞋微微抬起我的下巴,“认错,给叶铭道歉,我就告诉你”。
我努力回忆起那些人训导我认错的姿态,艰难撑起身,膝盖弯曲跪地,一步一步匍匐着爬向叶铭。
“贱人,对,就是那样,爬过来。”
“嘬嘬嘬,你这种人只配做叶少和安小姐的走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贱样。”
头重重磕下,留下一个血印,手轻轻抚上叶铭的鞋尖,泪水混着鲜血。
“叶少爷,我错了,原谅我吧。”
“我下贱,我不知廉耻,我该死,求求您高抬贵手,求求您。”
我的视线被染红,身形摇摇欲坠。
安思薇终于露出一丝不忍,喊来家庭医生,简单处理了我身上的伤口。
我惨白着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安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妈在哪了吗?”
“伤成这样了还想往外走,生怕死不了是吧?”
安思薇蹙着眉,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我生怕她反悔,急忙伸手摸向她裙摆,家庭医生的缝合针刺入了伤口,渗出血珠。
我……好像感受不到痛苦了。
“我陪……”
“薇薇,我们的礼服该试了,让司机陪棋野去吧。”
叶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是害怕极了我与安思薇独处。
我淡淡瞥向那间破败的房间,安思薇的一切好像都引发不了我的情绪波动了。
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不再为她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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