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匆匆地跑到人群里,抓住了其中一个衙差,急忙自荐道:“这位大人,你看我跟画像上的人长得像不像,我跟你们回去,这五百两银子应该也算我的吧?”
衙差们面面相觑,然后举着画像跟我对照。
我有些急,恨不得立刻就认下来:“不用对了,画像上画的就是我,你看着眉眼,你看着鼻子和嘴巴,你再看看发型……这不活脱脱就是我。”
衙差们也相继点头。
紧跟着便有人说:“把她带回去,丞相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她。”
我一愣,有些僵住:“什么、什么丞相要找我,我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丞相找我干什么?”
到这会,我又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不该见钱眼开。
可是衙差们见我想跑,直接武力镇压,把我押解到丞相府。
我全程战战兢兢,恐惧感也逐渐攀升。
到达丞相府时,我差点腿软跪在地上求饶,直到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那不是谢执吗?他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见旁边的衙差把我往前一推,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谢执行礼:“丞相大人,你要找的人已经送来了。”
谢执的眸光落在我身上,满眼不悦:“嗯,你们回去吧。”
紧跟着,衙差们就消失了,剩我一个人跟谢执站在丞相府的院子里对峙。
良久,我终于理清了其中的关系,讪讪地笑了两声。
“原来……原来你是丞相,不是男倌啊。”
怪不得昨夜总是说我的钱买不到他的一夜,还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
想到这里,我顿时头皮发麻。
耳边是谢执的一声冷哼:“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悻悻地干笑了两声,步子有点想往外面退,一边不动声色地退,一边还在说:“所以丞相大人,你特意找我过来干什么呢,我应该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吧,还要劳您大架,照这么多人在街上拿着画像找我。”
眼看着我就要推到门口台阶,刚准备转身就跑,却被谢执眼疾手快地握住胳膊。
他垂眼盯着我。
“还想跑?”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气势汹汹的眼神一看,我就有些发软,不敢动了,只好求饶道:“不跑了不跑了,大人饶命。”
谢执还是绷着脸,表情很臭。
他松开手,挡在我面前:“你今早为什么又不告而别,已经连着两次了,难道你还想让我继续在酒馆里守株待兔等你一个月?”
我抿唇,有些犹豫:“可是今早不是你先走的吗?”
谢执咬着后槽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片刻后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到院子里,指着石桌子上的东西给我看。
“我不是走了!我是给你去买早饭,而且我分明在你的枕边留了字条。”
看清石桌上已经冷得彻底的食物,我有些词穷和不好意思。
“抱歉哈,我没有看见字条,可能是我睡觉不老实,不小心给卷到被子里了,白白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大人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的话,我可以把食物热一热,现在就吃掉!”
谢执没好气地问我:“重点是这个吗?”
我一愣:“那不然……你费这么大功夫找我干什么?”
谢执眼里又开始冒火,整个人变得怒气冲冲。
“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一而再地不辞而别,跟我睡完之后就抛下我,自己走了,难道你都不关心我是谁,不想跟我继续联系吗?”
我眨了眨眼,“那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谢执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下我:“你起码醒来之后,要和我温存一会儿。”
闻言我没忍住笑了,在谢执有些愠怒的目光里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老实讲,我真的不关心你是谁,也不想跟你温存……我只是想找个男人怀孕而已,是你还是别人,我无所谓,所以我当然睡完就走人,难不成还要一直耽误时间陪你吗?”
谢执僵住,继而皱紧眉头。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生孩子?”
我诚恳地点头。
谢执绷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所以你根本从一开始对我就是利用,难怪你一开始上来就对我那么热情,难怪你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他似乎自己也理清了我的行为逻辑,可整个人还是气得眼底通红。
谢执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眼看着他怒意不消,我有些战战兢兢,却还是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丞相大人,我之前看画像说,找到我能赏银五百两,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这个钱……我还能拿吗?”
我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谢执瞪着我,理智摇摇欲坠。
良久,他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给,你拿了钱就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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