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川与江潭父子二人匆匆踏出家门。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毫不犹豫地派人前往京兆尹,将家中失窃一事呈报上去。
昨晚,趁着夜色深沉,我悄悄派心腹之人仔细清查了私库。
一番彻查之后,我不由心惊又心寒——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对父子竟然偷拿了我如此多的嫁妆!
因为府内另有一个库房,足够公主府日常所需,所以我的嫁妆私库一直未曾被动用过,我也从未清点过里头的财物,所以前世的我对此毫不知情。
如今,我逐一将这些失落的物品详细记录下来,交至京兆尹手中。
涉及到皇室财宝失踪这样的大事,非同小可。京兆尹不敢怠慢,立即展开侦查。
而我作为当朝长公主,所有陪嫁品上都刻着皇家专属官印,正经的当铺是不敢收的,但因为有标记,追查起来也简单。
没过多久,这些失窃宝物便在几家私人当铺里被寻获。顺藤摸瓜,最终查到了典当人——李寡妇。
说起那位李寡妇,她的夫君曾是御前侍卫统领,为救我皇兄而死。皇兄怜她一个遗孀无儿无女,便让她继续住在这府邸中。但她没了丈夫,又无儿无女,生活无以为继,只得依靠卖弄风情取悦男人们来维持生计。
只是我没想到,驸马也被她给勾搭上了。
京兆尹的人刚从李寡妇家离开,驸马和儿子就急急回到公主府。
彼时,我正悠然自得地在庭院内采摘桂花,打算做个桂花糕。
驸马二话不说,抬手便将我辛苦采摘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桂花打翻在地,并用凌厉且尖锐的声音呵斥道:“李佑宁!你的心肠怎会如此歹毒!媚儿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居然狠心将她关押进大牢之中!”
“那牢房阴森可怖,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而已,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这般折磨啊!这些东西是我拿走的,如果你心中不满,大可直接冲着我来!”
媚儿正是那位李寡妇的闺名,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才相识没几天的女子,他对待我的态度却如同仇敌一般狠厉。
望着散落一地的桂花,我不禁感到一阵惋惜,但也懒得再去收拾,随意擦拭了一下双手后,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并淡淡地回应说:“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不如由你代替她去坐牢吧。”
听到这话,江川明显愣了一下,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这一幕,江潭站出来帮腔道:“母亲,您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啊!李佑宁,你真的太过分了,如果你不把媚儿从大牢里放出来,我就休掉你!”江川怒目圆睁地瞪着我,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无比扭曲狰狞。
我起身拍手笑道:“好啊!但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们——和离!”
闻言,江川顿时愣住了,这些年来,我们夫妻之间虽然偶有争执,但“和离”二字却是我从未提及过的。
然而,仅仅一瞬间,江川便恢复了镇定。
“想要和离并非不可,但你必须先将媚儿放出来,否则我绝不会签那和离书!”他摆出一副与我死磕到底、绝不妥协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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