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带回一个与我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女子小腹微微隆起,靠在他怀中。
师父扶着她的腰,逼我跪下叫她师娘,晨昏定省,日日侍奉。
那女子当着师父的面对我百般刁难,罚跪,饿饭,还用护甲划伤我的脸颊。
「徒弟不听话就要罚,若是对师父起了妄念,更该打杀,沈郎,我做得对吗?」
师父点头,我终于死心,做一个老实本分地徒弟。
可他又后悔了,赤红着眼质问我。
「为何不再给为师一次机会?」
师父带回来一个女子,亲自扶她下轿。
那女子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美眸一转落到了我身上。
我看着她的面容,如遭雷劈!
这张脸和我有八分相似,只是比起我的青涩来,又多了几分妩媚的风韵。
「阿辞,还不来拜见你师娘?」
师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清冷而疏离,如凛风过境。
我心里蓦然一痛,师父从未这样跟我说过话,如今对我和对外人竟也没什么不同。
或许我才是外人,就连我这张脸,都是照着她的模子长的。
我苦笑着摸上脸颊,那女子却沉下了脸。
「沈郎,你这个徒弟实在不懂规矩,瞧她的样子,是没打算认我这个师娘呢。」
师父的神色一寸寸冷下来,目光如刀。
「跪下。」
我脑子尚且混沌,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直挺挺跪在冷硬的石板上。
师父素有心疾,是当初将我从匪首里救下时落的旧伤,这些年一直温养着,若动了气,我万死难赎。
女子这才笑起来,依偎在师父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郎,你心肠太软了,玉不琢不成器,徒弟不听话就是要罚的,不如把她交给我,我好好教教她规矩。」
我的心一下提起来,师父沉默半晌,最后点头应下。
我脸上顿时血色尽失,瘫软在地上。
刚救下我那年,师父说往后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他会亲自教导,直到我出师。
可我如今还没出师,师父的本事连一半都没学去,为何将我交给师娘?
「师父,哪里错了我会改的,不要…」
不要将我交给别人。
他却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师娘笑容讥讽,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微隆的小腹。
「南辞,师命不可违,我与沈郎夫妇一体,代行教导之责有何不可呢?」
她一步步走上前,借着衣裙遮掩,绣花鞋踩上我脚踝。
「跪直了!」
她使了个巧劲,没用多大力,却精准地踩折了我的踝骨,钻心的疼痛由足心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哪里还跪得直,惨叫一声彻底瘫在地上,狼狈得紧。
我心里还存了一份希冀,师父若是因此看清这女子是个蛇蝎美人,我这些苦也不算白受。
女子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微微屈身挡住我的视线,嗓音轻柔却字字阴毒。
「欺师灭祖的浪荡女,你当沈郎很在乎你吗?不如我们试一试…」
什么浪荡女?我张了张口正要反驳,却见她狠狠往后一栽。
师父瞳孔一缩,眼中布满担忧,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担心过谁。
他将女子打横抱起,匆匆进了主院,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又呆坐了一会,看着十几个大夫流水似的往主院跑,一直等到天色擦黑,也没人上来问一问我。
我便忍着疼,一瘸一拐回了住处,还没来得及找药来上,木门无风自动,师父踏步走来,面色凛若冰霜。
「南辞,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