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回家。
可爸爸妈妈只是在家里大骂了我几句「麻烦精」后不再去想了。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乎我的死活,而是全身心投入到艺术展的筹开上。
毕竟那是以弟弟这个「缪斯」为主题的成人礼物。
直到艺术展举办的前一天,他们才想起了我的存在。
妈妈皱着眉看着我空荡的卧室,脸色难看:「周明进他到底想干嘛?小野生日都不打算回家,又死哪去了?」
我看着她满脸的鄙夷,心里酸涩。
死在了弟弟和你们的手下,死在了你们精心为弟弟雕琢的雕塑中。
爸爸烦躁的给我发语音:「周明进,你别我玩那种小心眼,在你弟弟生日的时候不回家,不就是想吸引爸妈的注意吗?少给我玩这种把戏!」
「再不回来,你就直接死外面去,你个抄袭的道德败坏的家伙!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
可我却没办法回应他,我的手机早就被弟弟砸碎了。
很快,他们两个就失去了耐心。
「爸爸妈妈,别管他了,我们去看看我的雕塑吧!」
弟弟装作乖巧的样子,爸妈当然不会拒绝。
我就这样再一次被他们抛到脑后。
我本来应该习惯的,可看着他们冰冷的背影,哪怕是已经死了,还觉得右手隐隐作痛。
自从弟弟出生后,我看的最多的就是爸妈的背影。
9岁的时候,弟弟打碎了爸妈最喜欢的花瓶。
他举着花瓶碎片,威胁我帮他揽下这个罪名。
我当然不肯,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一起。
他甚至想用手上的碎片划伤我的眼睛。
那时弟弟也开始学绘画,可老师多次说过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反而是我被老师称赞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
只是因为没有得到称赞,他就嫉恨上我,想要让我失去眼睛,再也不能画画。
我反抗扭打的时候把他推倒在地,恰好压在地上的碎片,手臂被划伤了一个小口。
弟弟的哭嚎喊来了爸妈,我捂着被弟弟恶意划出长长一道伤口的左臂,心里有些发慌。
「不是的……是弟弟刚才想弄我眼睛,我只是……」
我没能把话说完,就被我爸踹倒在花瓶碎片上。
「你是想害死你弟弟吗?你怎么就那么坏呢!」
我痛得全身蜷缩在一起,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个牵着弟弟离开的背影。
弟弟因为一个小伤口被他们捧在手心,可我的左小臂却永远留下了一条十五厘米长丑陋的疤痕。
第二天,展览会照常进行。
爸爸妈妈作为主理人,带着成年的弟弟盛装出席。
尤其是他们看着那座弟弟的等身雕塑,眼里都是温柔。
在人群即将散去的时候,一个熊孩子撞上了那个雕塑。
雕塑朝左边倒去,左边的手臂摔裂了一块,露出了我尸体的左臂。
爸爸反应迅速,很快用旁边的白布盖住了雕塑,弟弟在旁边舒了一口气。
妈妈却盯着尸体左臂那条伤痕,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着反应各异的三人,有些不确定了。
我的死,会被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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