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躺了一宿也没睡着,直到天微微亮时,我赶紧穿好衣服下了楼。
钟玉山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小语,这么早,你干啥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钟玉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
回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一幕,我越想越生气,板着脸看着他,“你房子找好没?什么时候搬走,昨晚又有人投诉你。”
他收敛起笑容,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小语,就这两天了,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再说了,当初你这304空着的时候,可是你和你奶奶答应要把这房子租给我的,现在明明还没到退租时间,你一连催了我好几次,有你这样的吗?”
我扒拉着门,想要进去,可他双手拼命抵着门。
“那你让我进去看一眼总行吧?”
之前的租户我都是每三个月检查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漏水、天然气泄露等问题。
唯独钟玉山这304我是一次也没检查过。
他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房间有点脏,你等我先收拾收拾,最迟明天好吧?明天我就搬走。”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儿上,我自然也不好继续再说什么,纵然万般不情愿,我也只能点点头。
“你不是说你收拾吗?你到底收拾了什么东西!”
虽然这场景我已经在监控里见到了一次,可那远远不及现场给我的冲击力大。
厨房里的垃圾已经堆成了山,我仿佛能看见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一条条白色的蛆虫正在蠕动。
我忍住想吐的冲动,皱眉看着他。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把我的房子搞成这样,但你必须要把他复原!”
合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一条。
“你自己找个保洁做一下不就得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有必要搞的这么难堪吗?再说了,你这么有钱,不会连那200块钱的保洁费都不舍得给吧?”
我冷冷地望着他,冷哼一声,“最后给你一天时间,你必须把我的房子搞干净,不然我就报警。”
在损害到我利益的情况下,我可不会管什么同不同村。
听说我要报警,他闻言猛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竟然要报警?你这么有钱,这保洁费你出了又怎么了?没想到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小气。”
听他这番话,我气地直翻白眼。
这钱我凭什么出?
我是有钱人不错,但我不是傻逼。
我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虽然我提前做好了准备戴了两层口罩,可这扑面而来的气息还是差点儿让我交代在了这里。
墙角处被黄色的油渍浸泡着,苍蝇嗡嗡嗡地飞着。
我艰难地挪动着步伐来到卫生间。
“呕……”
卫生间的纸巾丢的到处都是,马桶上一圈又一圈的尿渍。
我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直到站在走廊我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有些纳闷儿,为什么有些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他住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能开心吗?
且不说钟玉山,男人糙点儿没事,可钟玉山的妻子广春翠呢!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家脏乱成这样吗?
刚刚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广春翠。
“你老婆呢?你们两口子平时都不知道收拾一下房间?”
说到广春翠,钟玉山冷哼一声,“跟别的男人跑了呗,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这事儿其实之前我也在群里吃过瓜。
钟玉山两口子都在附近的纺织厂上班。
听租户们说,他们总能看见广春翠从不同的车里下来。
但我现在可没心情去八卦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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