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头,“这房子你得给我复原,我不管那么多,你住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退房时就该什么样。
你看看这墙壁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全是油渍,这些东西擦都擦不掉,这墙我只能重新粉刷了。
还有这边角落,被泡的都起皮了,这块儿墙我只能砸了。
卫生间也是,马桶用成那样,我怎么继续租给下一个租户?这些全部都得换成新的。”
这些哪样不用钱?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电钻声吵醒。
我看了一眼群里,很罕见,今天周六,竟然没人吐槽这件事。
我觅着声音找了下去。
这声音正是从304传出来的。
我敲了半晌才有人开门。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
304堆在客厅里的垃圾已经被全部丢了出去。
工人们现在正在砸着墙壁,我之前装在304的微型摄像头也被砸了个粉碎。
还好他们没看见,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昨天我不过是提了一嘴,没想到这钟玉山竟然这么自觉?
再定睛一看,这些工人我怎么这么眼熟?
看见我之后,这些工人们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我们乔老板吗?怎么还有时间亲自下来监工啊?你放心,这房子我们一定给你整好,这里灰大,你又是个姑娘家,还是别来了。”
开口的人正是钟玉山的二叔钟安平!
这些正在施工的工人们也是和我一个村子的。
“哎呀,当初租这房子的时候说得多好听啊,说什么大家都是同村的人,有钱没钱都能住。
现在倒好了,我们家玉山没钱了,这也不让住了,哎呀,这就是一个村儿的人啊。”
“老钟,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人家是房东,你快干活吧,再不把房子给人家复原,人家都要报警了,难道你真忍心让你家玉山进去蹲两天啊?”
“你们去问问隔壁租户一个月多少钱房租,你再问问钟玉山我一个月就收他多少房租?做人做事凡事讲究一个良心!”
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隔壁租户一月1200的房租。
可到了钟玉山这里,我一月就收了他600元的房租。
他和广春翠初到锦城的时候囊中羞涩,我念在他是我同村儿的份上每月少收他600元房租,没想到竟然喂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这一月600块就算我喂了只狗,看见我也知道摇尾巴吧。
“别闲聊了,没看见我们乔大房东已经很不耐烦了吗?再聊待会儿人家又不开心了。”
“哈哈哈哈,对,你说的对,咱们还是抓紧干活吧,得把别人房子弄好呀,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们没钱的就是死路一条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这次钟玉山这么自觉的份儿上,我忍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
只要他把房子给我恢复,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就在这时,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我的这群租客们除了钟玉山之外,其他人都相处的比较融洽。
特别是周末这种日子,总有几个人约着一起出去吃饭,或者打卡网红地点。
“这电钻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大周末的,烦都烦死了。”
“人家大清早的就来敲门,都和我们说好了,让我们体谅一下,还送了好些新鲜猪肉过来,这肉都收下了,随他去吧。”
“对,反正就这两天的事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钟玉山早就提前和其他租户们打好了关系。
好在我们这边比较偏僻,这栋楼又全是我的租户,大家这才没举报。
我在群里发了5个200块的拼手气红包。
“大家多忍耐忍耐,辛苦大家了。”
“乔姐牛逼!”
“老板大气!”
“谢谢房东姐姐。”
一晃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304终于竣工了。
是时候该跟他们谈谈退租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