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似是笑了,反问我:
“合作?不知道谢姑娘哪来的底气跟我谈合作的?”
“这个够不够?”
我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记载的名字都是这些年同太子周启明有过关联的官员,我想,周崇应该需要这些。
见周崇不说话,我再次开口:
“我就想问梁王殿下一句,这皇位,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周崇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靠近我一步:
“谢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如实禀报给父皇,治你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吗,到时候怕是谢家都保不住你吧?”
我丝毫不惧,因为我看得出来,周崇与我本质上是同一类人,生来便是要做人上人的。
皇帝这个位置,我不相信他没有动过心思。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周崇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起来:
“你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谈事情就是爽快,我坦坦荡荡:
”皇后之位……以及谢家一世昌荣。”
“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我们的婚事现在就要定下,婚宴可以先不办,但要让世人都知道,不然,若你是我那位好皇弟派来的探子,我不就惨了?”
周崇嘴角带笑,语气却不容反驳。
他倒是谨慎,把一切隐藏的隐患都消除的干干净净,确保万无一失。
“合作愉快。
翌日,朝堂之上,周崇向皇帝请旨赐婚。
芸香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在我身边绘声绘色的描述。
听说梁王话音刚落,皇帝还没发话,礼部的那几个老学究就先跳出来,高呼“此乃违背伦理,于理不合。”
周崇压根不搭理他们,就这么跪在大殿上,要皇帝一个回答。
因着福乐郡主之事,皇帝本就欠谢家一个交代,几番思索之下,便没有再为难,准了周崇的婚事。
周启明站在一边脸都快绿了,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即将迎娶福乐郡主,长公主府的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这个关头,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与周崇的婚事定在次年三月,因为尚未成婚,我还是住在自己买的宅院里。
周崇派人送了不少奇珍异宝,却从来不露面,令我十分满意。
本就是合作关系,面子上做好就可以了。
福乐郡主出嫁那日,周启明亲自去长公主府接的人,又陪着在京中游街一圈,给足了公主府面子。
除了乔婉儿,太子府又有好几个妾侍有了身孕,听说这福乐郡主进门的第二日,就给她们几个立了规矩,乔婉儿是最不服气的那个,当场就与福乐郡主起了争执。
两个人哭哭啼啼的闹到周启明那里,周启明却以不敬太子妃为由,罚了乔婉儿半年俸禄。
我早就说过,周启明不爱任何人,他只在乎他自己。
只是,他以为有了福乐郡主这座靠山,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永安十三年,一对年迈的夫妇敲响了宫门前的登闻鼓,状告太子周启明强抢民女,草芥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