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泪水让我视线模糊,只听到众人义愤填膺的讨伐声。
“难怪最近小区盗窃案频发,原来罪魁祸首是她!”
“太猖狂了,光天化日都敢作案!”
“燕如,你可真是为民除害。”
得了旁人的赞许,林燕如越发兴奋,当即指挥为首的保镖。
“孙正斌,把她衣服扒了,游街示众!”
“对!扒衣服!”
“对付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就应该这样!”
周围起哄的人很多,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仿佛有形的舌头黏在我身上。
痛苦恶心的回忆让我不住战栗。
“呵!你还知道怕?”
“按住她,我来脱!”
林燕如让保镖按住我,亲自动手撕扯我的衣服。
这两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了太多年,几乎不用她费什么力气就被撕破,露出满是鞭痕、烫伤、刀疤的身躯。
我惊恐地环胸抱住自己。
“这些伤……”林燕如指着我身上的疤痕,想到了什么,旋即大声囔囔,“大家快来看啊!这贱人居然还是个妓女!”
“看看她身上的伤,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玩过了!”
“说不定还有脏病呢!”
终于有阿姨为我说话。
“人家毕竟是小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合适。”
“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吧。”
我无端想起了那些与村民沆瀣一气的警察,想起了沉沦在绝望中的漫长记忆,抱着头尖叫:“不,不要!”
“不要警察!不要!”
林燕如冷哼:“呵!叫警察?那不是便宜这小偷了吗!”
她从保镖手上抢过一根木棍,恶劣地抽打在我肩背上,像村民在驱赶骡子一般。
“臭婊子,快走!游街去!”
男人们在欢呼,肆意地打量着我的身体。
孩子们嬉笑着捡起小石子扔在我的身上。
不知谁投来了石块,砸得我头破血流、头晕眼花,黏稠的血液从额角流下,红了半张脸。
“流血了!”
那位阿姨准备报警,手机被林燕如直接打落在地。
“我可是盛氏集团的千金,你要跟我作对吗?”
盛氏集团?
那不是我爸妈的产业吗?
“不!你说谎!”
我剧烈挣扎,疯了般叫喊:“你不是盛氏家的女儿!”
这话像是深深地刺激到了林燕如,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刹那间变得阴森骇人,漆黑的瞳仁顷刻间染上了赤红。
“我不是盛氏千金,难道你这个贱人是吗!”
“敢招惹我?知不知道盛家是首富!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在整个华国无立足之地!”
她当头给了我一棒,打得我无法站立。
我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周围的人忌惮盛家的势力,不敢阻拦盛怒中的林燕如。
她余怒难消。
“往死里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
阵阵疼痛感来,疼到麻木。我从未想过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家,却要被这莫名其妙的“盛氏千金”殴打。
我嘶声哭喊,声声泣血:“我才是盛家的女儿啊!”
这话反而叫林燕如下手越发狠辣。
她重重地向我踹来,高跟鞋直击脊椎,在一片嘈杂中发出一声轻响,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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