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林燕如手上的木棍猛地打向我的唇部,牙齿掉落到嘴里,又连带着血液被吐了出来。
她还不解气,胡乱地用木棍击打我的头部,像在浆洗衣服。
我的手废了,护不住自己。
身边人在惊叫。
“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我抽搐着,不住吐血。
可我还是看清了来人。
是哥哥。
“哥哥,我抓到了一个小偷。”
林燕如将手中的木棍一丢,笑吟吟地迎上前,嗓音不复方才的尖锐刻薄,甜美得好似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不小心下手有点重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你是盛家的义女,打一个小偷有什么的?”
哥哥无所谓地扫了我一眼,目光触及我那因内脏破裂而不断往外喷涌鲜血的嘴,顿了顿,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他护着林燕如。
“小如,别看她,脏了你的眼睛。”
林燕如得意地活动活动手腕:“哥哥,打得人家的手都酸了呢。”
“哥哥帮你出气,让她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
可是哥哥,我快死了啊。
我张嘴想最后再叫声“哥哥”,血液喷到鼻腔,呛得我难以呼吸,再也看不清哥哥的脸,只剩下无尽的血色和黑暗。
“哥……”
“她叫我什么?”
哥哥听到了我的声音。
我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头部也转动不了,眼皮跟灌了铅一般沉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睁开眼,想再看一眼哥哥。
可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哥……”
“哥哥,这小偷谎话连篇的,不管她。”
林燕如对着哥哥撒娇:“她怎么吐这么多血啊?吓到人家了啦。晚上做噩梦怎么办嘛?”
“给她止一下血。”哥哥语气很冷,“别死在这,脏了盛家的地。”
哥哥还是没有认出我啊。
哥哥,认不出我也没关系,就当我是小偷吧。这样等我死了,哥哥就不会难过了。
哥哥,我很高兴,我回家了,没死在大山里。
好可惜,不能再做兄妹了。
我的呼吸趋近于无。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要脏了盛家的地。
“景川,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在生命最后一刻,我终于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我连张嘴都做不到了,就是再努力,也睁不开眼睛看看妈妈的影子,只有残留的泪水混着血液缓缓流淌着。
但我知道是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不要嫌弃月月脏,再抱月月一次好不好?月月好冷、好疼、好累啊。月月就快要撑不住了。
妈妈。
“天呐!怎么这么多血?”
“高医生!快帮她看看!”
妈妈招呼着家庭医生帮我诊治,我努力吊着一口气,远远地感受专属于妈妈的气息。
运气好点的话,也许我还能等到爸爸回家。
“干妈,这就是个小偷,死了也是她活该,您不要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着急嘛。”
“太太,先进屋吧。外面血腥味重,别冲撞了您。”
妈妈没有听裴姨的,她严厉地质问母女俩。
“到底偷了什么?要把她打成这样?”
那个一开始帮我说话的阿姨站了出来:“盛太太,刚刚这姑娘说她是盛家的女儿,叫盛明月。”
“什么!你说盛家的女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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