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
墨庭笙仿佛在火上烤了一个世纪。
终于,顾莞惜轻笑了一声,抬眸睨了他一眼:“墨先生,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啪嗒。
墨庭笙面无表情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再看顾莞惜和念宝的温馨互动,只觉得讽刺。
如果她想起来了那些过往……
只是稍稍设想一下,墨庭笙就险些被恐惧淹没。
哪怕这样很卑鄙。
他还是决定拼死守住这个秘密!
这顿饭,只有墨庭笙吃的食不知味。浑浑噩噩的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刚好瞥见一辆撞过来的车。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只是瞬间,他便已经将顾莞惜护在怀里扑倒了一边。
而顾莞惜的怀里,紧紧抱着念宝。
车子撞上墙壁产生巨大的轰鸣声,玻璃的落地橱窗被震碎,像雪幕一般砸在墨庭笙的背上。
裸露在外的手肘也很快被划伤。
他的闷哼声隐没在人群的尖叫里,可顾莞惜还是听见了。
“墨庭笙,你没事吧!”
她可不想欠这个狗男人情啊!
结果当她爬起来想要查看墨庭笙的伤,男人却黑着一张脸正打电话给助理:“吉祥火锅店,查。”
大总裁多说一个字可能都会死。
顾莞惜皱了皱鼻子,一把抓过墨庭笙的手,看着上面汩汩流血的划痕,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先去医院。”
她不由分说就要把墨庭笙往医院拉。
可男人却只是垂了眸,掩盖住其中复杂的情绪。
“不必了。”
他将卷起的袖扣放下,“你不是要回顾家吗?我和念宝陪你一起去。”
“谁要你陪了?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医院,顾家那边让他们等着!”
“可……”
“你是保护我才受的伤!大男人墨迹什么,赶紧跟我走!”
顾莞惜被说的来脾气了,大大咧咧的把他拉起来。
墨庭笙的喉咙里溢出一抹低低的笑:“这是我的报应,欠你的,我应该还。”
他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就站在原地跟顾莞惜僵持着。
“爹滴,妈咪,不许吵架!”
一直没出声的念宝忽然跑到了两人中间,一把抓住了墨庭笙的手腕:“妈咪先回家,念宝会好好带爹滴去医院哒!”
他嘟着嘴,说的一脸认真。
顾莞惜还想说些什么,墨庭笙也开口:“快去吧,我会去医院的。”
“那……好吧。你们小心。”
顾莞惜深深的看了墨庭笙一眼,随后才离开。
她走后,墨庭笙像是再也支持不住似的踉跄了几步。念宝差点被他带的摔倒,侧头这才发现他背后已经被鲜血浸染……
*
“帮我调查一下吉祥火锅门口的车祸,尽快。”
顾莞惜离开了两人之后眉眼立刻凌厉了起来,打完电话看向窗外,一颗心却丝毫无法平静。
她刚刚看的一清二楚,那辆车就是冲着她跟念宝来的!
谁要杀她?
或者是谁要杀念宝?
她越想越心慌,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车子撞来的一瞬间,墨庭笙将她保护在怀里的样子。
等意识到的时候耳根已经微微发红了。
“乱散发荷尔蒙的狗男人!”
顾莞惜吐槽着停了车,随后看向面前的别墅。
六年了。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的和妈妈的遗物,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到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顾莞惜,你可让我们好等!看样子你是不想要那些东西了!”
一进门,陈玉秀便骂骂咧咧的开口。
顾莞惜却跟没听见似的,大刺刺的往沙发上一座。翘起二郎腿看过去:
“说吧,怎么才能把东西给我。”
顾昊气得一拍桌子:“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你们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顾莞惜一拿包,对面的陈玉秀顿时就坐不住了:“等等!”
她狠狠的瞪了顾莞惜一眼,随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想知道顾菀晚是怎么死的吗?”
顾菀晚的死顾家处理的很好,外界没有一点风声。
即便顾莞惜已经回来让人调查了多日,却还是没有什么成果。
“你瞪我干嘛?顾菀晚的死跟我们又没关系,那是她自作自受!”
陈玉秀哼了声,“你那姐姐跟你一样的下贱坯子,在外面鬼混搞大了肚子,最后难产死了能怪谁?”
鬼混?难产?
姐姐那么温驯守礼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么不堪?
恐怕是顾家逼她的吧!
“敢骂我姐姐?”
顾莞惜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陈玉秀的脖子。
手指用力,濒死的恐惧直接将陈玉秀淹没。
顾昊没料到六年的时间,顾莞惜竟然变得那么狠辣!急的赶紧说:
“放开她!不然我就杀了顾菀晚当年生的那个孩子!”
孩子?
顾莞惜的手顿时一松,一双血红的眸子瞪过去:“姐姐的孩子在哪!”
发觉到她的紧张,顾昊冷笑了一声,又找回了威严:“你给我去坐好!”
可顾莞惜不动,那双眼睛像是狼崽一般,闪着嗜血的光:“在哪?”
“顾莞惜你不要嚣张,不然的话我就算不杀了那个小畜生,晚上也打断他的腿!”
“顾昊你他妈是不是人!”
顾莞惜不可思议的骂道。
“呵,今晚七点有个慈善晚会,你得出一千万帮雪柔拍个东西。如果你不听话,那孩子今晚就能跟你姐姐团聚了。”
听完,顾莞惜总算明白了。
这群人是想要用姐姐生下的那个孩子控制她。
而她却偏偏没法抗拒!
“帮你们可以,今晚之后,把孩子给我。”
“顾莞惜我劝你认清形势,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
顾昊狞笑一声,随后扔出一张卡:“把一千万打进去,而且今晚必须出席。”
“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席?”
顾莞惜没猜错的话,里面一定有诈。
“你可以不去,但你妈留下的那块玉佩,今晚也会参与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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