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线不是我们画的，我们来到现场就有了，死者就倒在这里。」

我蹲下身子，仔细看着画的白线。

「手法粗糙，是有人学着画的。」

老刘打断我：「不是学，是重画了一遍，原本这里就有白线，三年前这里发生过命案。」

三年前，我还没调来。

见我不吭声，老刘咂咂嘴，回忆起来。

「这儿死过人，不过是个女的，死的那叫一个惨，当时那个女人身上被捅了三十几刀，上半身都烂了，内脏碎片流了一地，白睡裙都染红了。」

「犯人抓到了？」

「抓到了，犯人都惊到我们了……」

这时，门口同事打断我们聊天。

「刘队，厨房水池旁发现血迹。」

「我去看看！陈老弟，你先看看现场。」

说完，老刘跟着同事离开。

我认真检查死者。

孙绍强的背上也有十几道伤口，深浅不一，形状大体相似。

应该是被同一凶器多次捅伤。

伤口不是光滑平面，上下有细小伤口，皮肉绽开翻出，像是被割烂一样。

钝刀？

伤口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我继续调查。

孙绍强死了太久，他的脸已经没了血色，皮下已经出现尸斑。

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左边鱼缸。

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里有一条鱼，自由游动着。

鱼缸壁上是一个红色血手印。

缸边还发现血痕。

房间里落了不少灰尘，只有床上用品是新换的，很干净。

空调下面还有一滩水。

现场没有找到什么，接下来就看法医解刨结果。

等了一晚上，我终于拿到鉴定结果。

「死者孙绍强，被锐器所伤至死，身上共有16道伤口，头部发现被钝器所伤的伤口，还发现了鱼鳞碎片。」

「鱼鳞？」老刘诧异盯着我。

我点头继续：「死者肠胃里发现了未消化的卤牛肉，消化程度为24%，一般人死后的内脏还会工作一段时间，暂时只能判断死亡时间是在下午2：00到3：00之间。」

老刘来回摸着没几根头发的头顶：「见见李燕梅，问问她。」

李燕梅是孙绍强的妻子，30岁。

她看起来却更老。

发根发白，皮肤黑黄，皱纹横生，眼底浑浊发黄，身上的衣服干净破旧，看起来像是快五十的人。

见到我，她立刻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像男人一样，掌心粗糙皲裂。

「警察同志，我家丈夫犯什么事了？他打人了？」

「不是，他……」

我没说完，老刘插话：「你先坐下，我们慢慢和你说。」

老刘露出和善的笑容，扶着李燕梅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又给了她两块巧克力。

李燕梅握着水杯，如坐针毡。

「警察同志，你们快告诉我家丈夫到底怎么了！」

我和老刘对视一眼，他使了个眼色，让我说。

「李燕梅，你的丈夫孙绍强被发现死在了秀林路的独栋别墅里。」

一片死寂。

李燕梅失神盯着我，过了一分钟才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刚才说什么？」

「孙绍强被人杀害了。」

李燕梅情绪激动，身子不停颤抖，自言自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