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刚才还狂的不行，听我这样说，一下蔫了。

见他这样，我怼了怼他凸起的肚子。

「老刘，你该不会怕了吧？」

「怕？我生下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我们驱车来到别墅山下的村庄。

原本是迫于局长压力，想来调查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问了四五个村民，结果他们都说见过红裙女人。

「那个别墅真的邪门，我还看见过红衣女人呢！」

「我也是！不仅如此，每到她忌日，就有人来给她烧纸。」

「对对对！有次我想凑近看看，怎么也走不过去，鬼打墙了，我转身下山发现又不迷路，能回家了！」

……

原本以为是媒体杜撰，没想到是真的。

出村前，村民还提醒我们。

「你们可以不信，但别不敬，别招惹她！」

我开车去钢厂，平日喋喋不休的老刘，现在也沉默了。

到了厂里，小队长把孙绍强的事告诉我们。

「昨天孙绍强请假了，他说去当试睡员，我还以为他去赌了，是骗我的，没想到是真的。」

在厂里走访一圈，发现工友们对孙绍强的评价都不高。

就连他死了，也不惊讶。

「他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仇家也不少，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

「谁不知道他爱赌，每天都得搓几把，最惨的一次，赔的就剩下裤衩子了！」

「吃喝嫖赌，好吃懒做，打架斗殴，这就是孙绍强。」

问了一下午，天黑工厂下班。

我和老刘站在路边，脚边一堆烟头。

我：「走一天，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老刘：「主播我也调查了，房产中介看上了高提成，为了把房子快点出手，花一千五雇了孙绍强，又找的主播让他做宣传。」

主播这边陷入死路，我们只能去见见李燕梅了。

李燕梅在纺织厂上班。

进门热浪滚滚，机器声轰鸣。

其他工友都穿着半袖，唯独她穿着长袖。

见到我们，她赶忙放下手上工作。

「警官，我丈夫的事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看了看她：「这地方每个风扇，够热了，你怎么还穿长袖？」

李燕梅下意识扯了扯袖口，眼神怯懦。

「我习惯穿长袖了。」

我想和李燕梅聊聊天，可她却有些害怕，眼神时不时看向老刘。

得承认老刘长得确实有点凶，我只让他先出去，我和李燕梅单独聊聊。

「你在厂里干多久了，这里挺累，没想再换个工作？」

她摇了摇头：「我没上过几天学，也不认字，之前当过保姆，我不喜欢。」

「厂里不赶我走就很满足了，再说我也不觉得累，起码有钱赚不是吗？」

这么好的女人，却偏偏摊上孙绍强。

「我去钢厂转了一圈，工友对孙绍强评价不是很好，说他好吃懒做，还很爱赌博。」

听到赌博，李燕梅突然捏住衣角。

「他没赌博之前还是很好的人，跟了他，不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丈夫，只要他戒赌，我愿意再给他生个儿子，可是已经没机会了……」

说着，李燕梅哭了起来。

「再生一个？你们俩有过孩子？」

李燕梅点点头：「我们生过一个女儿。」

生过，不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