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一时间，我和秦妄尬在餐桌上。

许久之后，秦妄像是终于从社死的情绪中抽了身，他强行按着我坐到餐厅，然后一个人默默开始收拾餐桌。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要是能给秦妄做女朋友倒也算幸运。

他洗了碗沉默的坐到我身边。

我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合适。

「你很吵。」

我忘了他都听得见。

「抱歉啊，我努力控制一下。」

我想往旁边凑凑，他却大手一挥，把手搭在我身后的沙发上，像是一个揽住的姿势。

突然不想动了，可恶！

我忍不住偷瞄他，以前别人夸他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着，秦妄这张脸，还真是挺会长的……

他像是不能忍受我乱七八糟的碎碎念一般开口：「今晚……没想到会是我妈先开口……」

「那些事你也会讲给我听吗？！」

我惊呆了，没想到他这么豁的出去。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我是说喜欢你的事，本来今晚打算跟你告白的。」

「啊？哦……」

「这是什么反应。」他蹙眉点了点我的脑袋，「这里怎么也没有声音了？」

还能为什么！宕机了啊！

我转过脸，脑回路跑偏，突然想起一件刚刚在餐桌上就很想问的事：「你既然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为什么要跟老师告发我啊？知不知道我因为这个啃了一周的馒头？」

他表情顿了顿，咬牙切齿：「你用我赚钱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去现场丢人，我当时能忍住不骂你，都算是我脾气好。」

我不好意思的闭了嘴，这件事确实是我理亏。

「不过之后我听说你钱被没收了，就把自己一周的饭钱塞到了你书包里，不过你好像没发现。」秦妄顿了顿，表情有些委屈，「我也啃了一周的馒头。」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

我突然想起那一周沈瑶频频出入我的房间，而且花钱也越发大手大脚……

不是没发现，而是还没来的及发现，钱就被沈瑶顺走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秦妄也在陪我一起饿肚子……

居然还真是我的锅，可恶！

这些年跟他较劲儿较习惯了，这个时候居然落了下风，有点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是，要是我当年就发现了这件事，可能也不至于错过了秦妄这些年的情意。

新年的钟声响起，外面陆陆续续燃放起烟花。

「我听到了，你在可惜。」

「那现在，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声愿意湮没在唇齿之下，等外面完全平静下来，我们才小声地喘着气分开。

「怎么又没声音了？」秦妄有点不高兴的敲敲我的脑袋。

嗯？不会啊，我刚刚还在感叹秦妄的嘴唇真软来着。

秦妄看上去还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你听不见了？」我激动的扑上去看着他。

他愣了愣，恍然若失：「没了你在耳边叽叽喳喳，还真不习惯。」

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再去看别的男人的胸肌！」

好吧，看来他听不见我的心声，也还是能推断出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