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尔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好！傅总果然重情重义！”楚自安猖狂地大笑，他走到尔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越发恶毒。

“傅总，你的这个小情人，好像要保不住了啊。”

他将那根带着倒刺的、浸过盐水的鞭子，扔到了傅婉柔面前。

“这样吧，你用这条鞭子，亲手抽你刚刚没选的这个男人，九十九下。

你每抽一下，我都允许医疗队对你的小情人进行一分钟的救治。怎么样，公平吧？”

傅婉柔看着尔泰那双死寂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捏爆。她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肝胆俱裂的撕扯。

“楚自安，”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充满了绝望的恨意，“你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楚自安的手下将一把刀，抵在了江承年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傅总，我的耐心有限，你每犹豫一秒，这刀，可能就陷得更深一分。”

傅婉柔看着血流不止、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江承年，又看了看平静得仿佛一个局外人的尔泰，万念俱灰。

她最终，缓缓地，像一个被抽掉脊骨的罪人，弯下腰，捡起了那根鞭子。

她握着鞭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握着她自己破碎的灵魂。

尔泰看着她，没有反抗，没有哭喊。

甚至，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充满了自我嘲弄的微笑。

这个笑容，彻底压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一股毁灭性的癫狂，瞬间吞噬了她。

她猛地闭上眼，扬起了手。

“对不起，尔泰。”

“啪——！”

第一鞭，撕裂空气，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尔泰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声闷哼都未发出，只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片咸腥。

“啪——！”

“啪——！”

一鞭，又一鞭。

傅婉柔的动作，从开始的颤抖，变得越来越麻木、疯狂，像一架被设定好程序的、没有感情的行刑机器。每一次挥下，都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凌迟着自己的心。

她抽打的，不是与她有过命交情的爱人，而是她自己那份可悲又可笑的爱情。

血，很快渗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地上蜿蜒开来。

九十九鞭，终于结束。

尔泰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软泥，倒在血泊中，背后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傅婉柔扔掉鞭子，从癫狂中惊醒。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尔泰，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尔泰——！”

他疯了一样，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沾满血污的衣衫时，担架上的江承年，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

“婉柔！救我，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