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廷凯离开后不到一小时,江悦的社交媒体就更新了。
她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江边的夜景,配文含糊不清,却指向性极强:“风雨过后总会见彩虹,还好我哥明辨是非,没有被某些想攀高枝的捞女蒙蔽。家,永远是唯一的港湾。#人间清醒的哥哥#”
下面,江廷凯第一个点赞,并评论:“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一群他们的共同好友在下面附和。
“悦悦说得对,有些人就是想走捷捷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心疼悦悦和廷凯,被这种人缠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那些评论,面无表情地截了图。
我没有陷入绝境,更没有时间去感伤。
我秘密联系了我真正的、隐藏的强大后援——我爸,霍氏集团的董事长,霍振天。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爸,我不想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父亲沉稳又带着心疼的声音:“好。不想玩就不玩了。受委屈了?”
“一点点。”
“仲楠都跟我说了。是爸爸不好,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这个什么‘体验普通人爱情’的荒唐计划。”
我笑了笑:“不怪您,是我自己太天真。”
我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合理的高调请求:“爸,后天回学校,我不想坐火车了。”
“嗯?”
“我想坐家里的飞机回去。”
父亲无条件地同意了,甚至觉得不够。
“就这?要不要让机长在你们学校操场上盘旋几圈,再空投几箱人民币下去?”
“爸,我是回去上学,不是去扶贫。”我被他逗笑了,“不过,您这个提议,给了我一个新的灵感。”
挂了电话,我收到了江悦发来的**。
她以“关心”为幌子,进行试探和审视:“小婷姐,你没事吧?我哥都跟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女人嘛,贤惠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了,回学校的票买好了吗?一定要早点去占座哦,拜托啦!”
字里行间,都是胜利者的炫耀和施舍。
她想确认我是否真的陷入了她们预想的窘迫境地。
我回复她:“放心,票已经搞定了。”
她立刻追问:“买的几点的?坐票还是卧铺?要是没买到坐票可就辛苦你了,十几个小时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不用坐,也用不了十几个小时。”
江悦那边顿了一下,发来一个问号。
我回了她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坐的东西,比火车快一点。”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游戏,才刚刚开始。
4
后天一早,我按照江廷凯的要求,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现在了高铁站的出发大厅。
我没告诉他,我根本没买票。
果不其然,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和他妹妹江悦。
他们装作偶遇,一脸“惊喜”地向我走来。
江悦在公共场合,再次对我落魄的表象进行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嫌弃。
“小婷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还以为你买不到票不回去了呢。”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上,掩饰不住地轻蔑,“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吗?”
江廷凯皱着眉,立刻表现出混合着轻蔑与幸灾乐祸的“关切”。
“怎么回事?生活费不够了?不够就跟我说,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五百块钱,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拿着,去买点吃的,别在路上饿着了。”
我没有接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说了,我不坐火车。”
江悦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又刺耳:“不坐火车?那你怎么回去?难道你飞回去吗?”
我被她逼问,终于用陈述事实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嘲讽性反问。
“对,我飞回去。”
“坐私人飞机。”
空气安静了片刻。
随后,江悦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着我,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大家快来听听,她说她要坐私人飞机回学校!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江廷凯也因为我的“谎言”而感到极度的难堪和愤怒。
他因认知局限和固有偏见,将我的事实陈述判定为“为挽回面子而编造的拙劣谎言”。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霍婷婷,你疯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他对我进行更激烈的人格羞辱:“你是不是被那个野男人甩了,受刺激了?撒这种谎有意思吗?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你清醒一点!”
“没人要的孤儿?”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
在江廷凯和江悦极致的嘲讽中,一个穿着笔挺机长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助理,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对我标准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霍小姐,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送您前往私人停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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