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四天像倒计时的炸弹,我攥着手机里那条匿名短信,闯进了何冬青拍戏的片场。
“你不是何冬青。”我盯着他的眼睛,说的斩钉截铁。
他翻看剧本的手顿了顿,过了片刻后,才终于沉声问道:“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林晚晴熬活蜡,知道借魂术要生辰八字,知道我是你的药引子。” 我掏出那张偷拍的地下室照片,“短信是你发的,对不对?”
何冬青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你不是我的药引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何冬青的药引子。”何冬青缓慢地说,“她要借你的魂,用我的身体,把蜡像里的何冬青‘种’回来。”
我想到借魂术的三个条件,眉心一皱。
“你是……”
“何夏时,何冬青的双胞胎弟弟。”他指甲掐进掌心,“林晚晴帮他伪造海归身份,把农村出身的何冬青彻底埋了。他想分手那天,被她灌了药,活生生熬成了蜡。”
休息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他脸一半在阴影里。
“何冬青没了之后,她迫切需要找一个人填补何冬青的空缺,所以才把我从村子里带出来。她刻意放出消息,说何冬青出了车祸需要出国疗养,实际上是在这段时间内紧急培训我……她不让我做任何不属于何冬青的事情,连说话语调都要模仿他。”他突然笑出声,“而你,谢沉——你是完美的祭品。生辰八字相合,性格温顺,足够听她的话。”
他凑近我耳边,指着我心脏的位置。
“你的魂,我的壳,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成了她永远听话的何冬青。”
“我在林晚晴的地下室看到很多人体器官,那些是……”
“残次品。这些年林晚晴一直在视图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换魂’人选,可那些人不是出轨、家暴就是软饭男,只有你,拥有她最满意的‘灵魂’。”
我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何夏时喉结滚了滚,避开我的视线:“谢沉,帮我一起毁了蜡像,那玩意儿一天不烧,我就得替我哥当一天傀儡。”
“报警不行吗?”我皱眉,“地下室那些足够定她的罪了。”
何夏时闻言,嗤笑一声:“林晚晴人脉通天,我们报警的第二天,说不定就成了她工作室新的‘藏品’。只有毁了那东西,让她永远找不回何冬青,我们才能活。”
摧毁蜡像并不难,我知道蜡像所在的位置,再按照何夏时交给我的方法——用专用的符纸引燃蜡像,毁掉根基和躯体,这样就无法再进行借魂了。
今天林晚晴有一台解剖尚未完成,正是我去烧毁蜡像的好时机。
没有开灯的蜡像馆显得诡异异常,无数姿态各异的蜡像从不同的角度看着你,透过阴冷的月光,好像无数活人正在窥视着你。
我攥着偷配的钥匙,地下室的锁芯转了三圈才弹开。
我打开手电筒,试图寻找蜡像所在的位置,却被工作台上的册子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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