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人说完,周彦辰已经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这些麻烦事不去找温若雪,来找我做什么?”
“再说,给他们办理身后事的钱我也都给过温若雪了,人不能太过贪心。”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曾经他在我爸妈面前一向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想不到现在一旦以为这场事故中去世的是他们,就生出一副如此刻薄的嘴脸。
我攥紧拳头,指甲狠狠嵌进掌心,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工作人员把文件递过去,他刚要定神看一下内容,身旁的许冉冉就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师兄,我、我好像来那个了。”
见状,周彦辰再没有半分心思去看文件,他皱着眉,随意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全然没注意到逝者的姓名一栏里赫然是公婆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后,他急忙将地上的许冉冉扶起,心疼地将她带离了现场。
临走前仍不忘吩咐我,“温若雪,别在这磨磨蹭蹭的,赶紧签了字回家给冉冉煮红糖水!”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轻笑出声。
看来他父母离世,还不如许冉冉的生理期重要。
我忙活到半夜回到家时,徐冉冉正和周彦辰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电视上正在播放白天的谈判录像,许冉冉穿着专业制服侃侃在现场侃侃而谈。
这显然是后期补录过的镜头,当时的许冉冉可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与此同时,“美女谈判官”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大家都在盛赞许冉冉既专业又冷静。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剪辑镜头里三番四次阻拦谈判的我。
节目的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是丑人多作怪,要不是有徐谈判官镇场,怕是要被这疯婆子闹出大事来。”
“绑匪怎么不把她一起绑了呢,在这丢人现眼。”
我脸色微沉,白天的时候绑匪显然已经被徐冉冉的结巴激的情绪不稳,明确说要是有人靠近就撕票。
我担心贸然行动害了公婆,却不曾想到了镜头里,我却成了阻碍救援的恶人。
画面一转,镜头突然移向了受害人的手腕。
周彦辰的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他不管不顾地冲到我面前,牢牢地拽住我的手,恶狠狠地说,“你怎么敢偷我妈的东西去给你家里人!”
我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两人,胃里一阵恶心,“周彦辰,你妈最宝贝这只镯子了。”
“而且,你家人一直像防小偷一样防着我。”
我话音一顿,一双眼定定地盯着他,轻缓地质问,“你觉得,我偷的走吗?”
我话音落地的瞬间,周彦辰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手举起手机,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
一直在沙发上没吭声的徐冉冉悠悠站起来,扑到他怀里对着他撒娇,“师兄,指不定只是镯子的式样看着相似呢。”
“若雪姐兴许就想看你这副着急的样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看我。
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恶意。
听到徐冉冉绵软的声音,周彦辰浑身的戾气仿佛都被卸了个干净。
他轻轻将许冉冉搂进怀里,“乖乖在沙发上等我,我处理好事情后就来疼你。”
但他的目光转向我时,却立马又从刚刚的温柔小意变得怒目圆睁。
他抬起手,正想再张嘴训斥我。
突然,一群人先从门口冲了进来。
“谁是周彦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为首的人已经往前踏出两步。
浑厚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在客厅炸开,“你爸妈既然死了,欠我们的三百万黄金贷款,该有你来还了。”
他话音落地,周彦辰像被钉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急切地抓住来人的胳膊,抖个不停,“你说谁去世了?”
为首的人皱了皱眉,把他的胳膊甩开,朝地上扔了一张纸,“死亡证明都送过来了,你是不是想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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