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林泽远居然守在我的病床前。
他的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眼底青黑,像是一晚没睡。
“我查过监控了,青青虽然是故意的,但你当姐姐的应该多包容她。”
我放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又松开,心底的酸涩蔓延。
我佯装微笑:
“那当然,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林远泽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铺张,特地挑了一枚朴素的戒指。”
林远泽打开盒子那一瞬眼里闪过诧异。
因为那枚戒指朴素得连颗钻石都没有。
空气都停滞了好一会。
吞下舌尖的委屈,我笑着接过:
“青青挑的吧?替我谢谢她。”
下一秒沈青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泽远哥哥,我不小心把你送给姐姐的戒指装错了。”
“哎呀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姐姐不会怪你吧?”
林泽远疾步走出病房却语气温柔地宽慰,
“没事你只是不小心,你姐当然不介意。”
她只是不小心替我试婚纱又划个大洞。
她只是不小心把我养了十年的宠物狗安乐死。
她只是不小心和自己的未来姐夫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没做。
五年来有99次不小心,我就要说99次不介意。
隔着帘子听见护士的交谈:
“隔壁病房那位沈小姐的男朋友对她真好。”
“昨晚她男朋友给她捂了一晚上输液管。”
“这个病人同样姓沈都没人来看她。”
“同姓不同命呗。”
手机适时的弹出一条短信:
【你也配跟我抢,远泽哥哥昨天可是哄了我一整晚。】
我拔掉输液针,给老宅打去电话:
“尽快在明天就安排好。”
“安排好什么?”
林远泽拿着暖水袋回来,塞到我的手里。
我淡淡回复:
“安排出院。”
他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在屏幕上打字。
他的视而不见我早就习惯。
我支撑着身子买好贡品,临走前再看望一眼我的母亲。
冥币刚刚点燃,就被一脚踹翻。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保镖按住了我。
头发被扯地生疼,接连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你个小贱人,你又在使什么坏害我女儿。”
继母尖锐的谩骂伴随着耳鸣挤进耳朵里。
林远泽扶着沈青青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拿着罗盘的道士振振有词:
“害沈青青小姐的东西就藏在此墓中。”
我颤抖地护住母亲的墓碑,
“这是我妈妈的家,你们谁都不许碰!”
林远泽的皮鞋碾在我的手上,十根手指钻心的痛。
“沈念安,是我放的桃毛让你过敏。”
“青青只是拿了一次奖,你居然让你妈用巫术来害她。”
我拼命摇头:
“林远泽,我妈妈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她不会害人。”
林远泽犹豫了。
继母和沈青青对视一眼,沈青青就晕死过去,口吐白沫。
林远泽慌张地掰开我的手指:
“那就打开让大师看一眼,心虚什么?”
我哭得喉咙都要哑了:
“我不嫁给林远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了,放过我母亲的骨灰吧。”
继母在我耳边低声恶语:
“现在晚了,小贱人凭你也敢跟我女儿抢男人。”
母亲的骨灰盒被摔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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