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他还是头也不回的开船走了。
我扒过一块木板,颤颤巍巍的将女儿放了上去。
湿乎乎的衣物贴在身上,冷的我止不住的发颤。
可此刻,心脏的冷更叫我喘不上气来。
眠眠瑟缩木板上。
已经一年没说话的她,这时却小心翼翼开了口:
“妈妈,爸、爸爸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
“是不是,因为他不、不喜欢我,是我的错,我不该生病,连累了妈妈……”
我不停揉搓着她的手,哽咽道:
“不是这样的,爸爸马上就会回来的,眠眠不要害怕……”
说到最后,连我自己也不信。
唯独渴望路过的船能停下来,可是没有,一艘也没有。
毕竟,连和我朝夕相处数十年的纪川白都能离去,还有谁能救我和女儿呢……
正当视线越来越迷糊,不远处的手机在疯狂响动,
“崔姐姐,你在哪!”
我已经没有力气游过去勾手机了,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女儿举过头顶。
眠眠无声的哭起来。
我呛了几口水,安慰她:“妈妈只是潜一下水,眠眠要坚持住,坚持到爸爸回来啊……”
然后慢慢的,失去温度,沉入水中……
意识快消失时,忽然,一束光透进了水面。
“在这里!找到了!穆总要找的人在这!”
昏昏沉沉间,有人将我扯出了水面,肺部重新涌入空气。
再次醒来时,触目的已经是许久不见的土地。
车上,警卫员和我说:
“崔女士,您终于醒了!”
“穆总先回珠峰基地安排去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疲惫的点点头,“谢谢。”
几分钟后,我牵着女儿,踩在踏实的地面上,顿感安心。
正当警卫员去核实名额时,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是国家一级工程师,精通各种船体建造,绝对会为你们基地贡献极大的作用!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是纪川白,以及躲在他身后的温知夏。
我浑身酸痛,并不想和他们打照面,于是侧身捂住女儿的头,以防她应激。
温知夏眼尖,惊呼道:
“纪哥哥,快看!那不是嫂子和问题儿童吗?居然会出现在这!”
纪川白猛地回头,脸上写着同样的震惊。
我没有理他,而是往反方向走。
谁知他忽然上前攥住我,“阿渡,你怎么会在这?”
“是有人救了你对不对,我早就猜到了你一定能活下来,果然,我做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我冷冷笑了声。
我能活下来,是我命不该绝,而他不救我,是他狼心狗肺。
纪川白欣喜过后,又略微烦躁的搓了搓头发,和我说:
“这基地的人不讲理的很,竟然不让我进去。”
“你先带女儿在外边等着,等我先想办法先把夏夏弄进去再来管你们。”
夏夏。
又是夏夏。
我再也受不了了,猛地甩开他。
“纪川白,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他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当着他的面,径直走向一票难求的珠峰基地。
纪川白回过神来,猛地攥住我,
“崔渡,你疯了吗,他们有枪,你该不会想带着女儿硬闯吧?”
我冷冷说道:“不用你管。”
纪川白急了,高声吼道:
“你能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连我都不能进得去的基地,更何况你这样一个生完女儿后都没工作过的人呢!”
话落,方才的警卫员在远处奔来,呐喊道:
“快让开!穆总有令,赶紧放崔渡女士和她女儿进来!”
刹那间,纪川白脸色难堪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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