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学赵伟结婚办酒。
老同学们都来了,几个混体制内的风光无限。
我因穿着朴素,被同学们误认为工地的泥瓦匠,各种嘲笑,讥讽,指桑骂槐。
他们却不知道,我怀里装的就是A县纪委一把手的任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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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空降到A县担任县纪委一把手的当天,碰到高中同学结婚,邀请我参加婚礼。
没到包厢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笑闹声:
“咱们班的情圣李建没来吗?赵伟当初和他可是孟不离焦,结婚不会不请他吧?”
“什么情圣啊?明明就是个癞蛤蟆,他要是来了,咱们胡局长还不得让他跪下磕几个?要知道他以前暗恋的班花,现在可是局长夫人!”
听着里面的的嘲笑声,我没有急着进去,点了根烟走到窗前。
包厢里都是我和赵伟的高中同学,我听出声音的那几个,目前都在体制内。
所谓的胡局长名叫胡文,县里某局的一把手。
据说都快升副处了,应该是所有同学里级别最高的。
至于他们所说的班花,则叫孙静,在我印象中是一个美丽又知性,心性挺高的女孩。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孙静后来居然会嫁给胡文。
姓胡的不光长得一般,当年在班里经常欺负内向的同学,风评并不好。
我就是曾被他欺负过的同学之一。
思绪渐渐飘远时,手指传来微烫感,我扔掉燃尽的烟头,用脚踩了踩,转身走进了包厢……
“哟,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咱们班的李大文豪么?”
“刚才大家还说你来着……”
“来来来,老同学赶紧坐……哎呀,咱们这桌好像挤不下了,要不添个座?”
我一进包厢,众人的目光全都向我汇聚而来。
依旧是那几个混体制内的最活跃。
这几人都和胡文坐在里面的那桌,嬉嬉哈哈跟我打着招呼,说的客气却没人起身。
嘴里的称呼,也很自然地从刚才的癞蛤蟆,变成了现在的李大文豪。
我一直喜欢文学,校园时期写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念颂表扬。
我知道这其实也是他们一种隐晦的嘲讽。
在拿我校园时期最得意的优势,嘲讽我现在的落魄窘境呢。
我这个人向来朴素,今天出席赵伟的婚礼,也没有刻意修饰。
一双老北京布鞋,一条洗得浆白的牛仔裤,再加一件普通的T恤和地摊上买的外套。
总体一看就跟个走脚的民工似的,这种形象用大文豪来称呼,妥妥的捧杀。
“不了,我不喝酒,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我心下冷笑,淡淡回应后在靠门口的这桌坐了下来。
里面那桌已经坐满,外面这桌十个座位加上我才六个人。
相较于里面那桌的气氛活跃,这桌显的死气沉沉。
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层次。
这桌的几个同学衣着也都很普通。
其中一个身上穿的还是快递员的工服,融不进里桌那个不是公务员就是商人的圈子。
校园时期,大家都是同学,只有学习成绩的高与低。
踏入社会后,就因为职业的不同而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打上了高贵或低贱的标签。
“你不喝酒,坐那桌倒也正好合适,给他把奶倒上。”
“不过李建啊,毕业后这么些年大家一直没怎么见过你,这可是你的不对,就算**也得自罚三杯才行哦。”
“可不是么,咱一大帮子同学都在小县城里混日子,就你一个人在省城发展,见过大世面,肯定更大气嘛。”
“哈哈哈……”
我都已经在这桌坐下来了,那几个家伙犹还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嘲讽奚落。
这种场合没必要跟他们计较过多,我只是笑笑,并不回应。
见我不搭理,他们也自觉没趣,私底下聊了起来,声音虽小了,但同在一个包厢,我隐约还是能听到:
“瞧瞧这德性,还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呢。”
“去年我跟省城一个朋友去那边的一个工地要材料款,正好碰到他了,这小子搁太阳底下吭哧吭哧地拖着两轮小斗车呢。”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省城多风光,实际上就是混工地的一个泥瓦工。”
“哈哈哈……”
这些声音传入耳中,连这边桌上的几个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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