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卧室,美美地睡了一个下午觉。
再起来的时候,外边的天都沉了下来,擦着雾沉沉的黑夜。
风声砸在玻璃上,轰隆作响。
风雨欲来。
不合时宜的,我想到了我睡着前在外面敲门的沈柳,估计现在已经回去了吧?
要是没回去——
那岂不是在走廊吹了一下午的风。
即使不烧死他,也能冻死他。
我咧嘴笑了笑。
可我忽略了我中午没吃饱,没过一会,肚子就唱起来空城计,咕噜噜地响个不停。
高昂的配送费,我眼睛眨都没眨,直接下了单。
外卖员很快就接单了。
半个小时后,我看见他已经到小区门口,我叮嘱他:送到门口,不用打电话。
随后,我看见了外卖员的照片。
一个大袋子,旁边还照进一个满脸通红的人影。
他犹豫问我:“小姐,要不要替你报警?”
我制止他:“不用,他是我前夫,刚刚从别的女人那里回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还在门外。
看样子是铁了心想回这个家。
他配吗?
想是这么想,我把外卖先拿回自己房里,再折回去,全副武装地推醒他。
等到他惺忪睁开眼,我赶紧按动了杀毒酒精,对着人口鼻径直喷了几下。
沈柳呛得不行,抬手打掉我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面色委屈:“老公,你要回来,我得给你杀毒啊,不然到时候病毒带回来了,怎么办?”
“……”他面色好看了些,好似对我的话信以为真。
所以,我再接再厉:“我怀孕了,你总不希望到时候我又羊了吧,我发烧什么的无所谓,但听专家说,母体要是发热的话,会影响孩子的。”
他眼底很快闪过一丝愧疚,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那你离我远点,我进屋,到时候你就给我把饭菜做好了,我出来吃就行。”
我面上不显,内心呵呵一声。
他不会是被冷风吹坏脑子了吧?
还想让我做饭?
只是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做了他平常喜欢吃的菜,重油重辣重盐。
尤其是辣。
菜的表面覆上一层层红油,鲜艳可口。
他还是有所顾虑。
我低声跟他说:“老公,你不是不就好这一口吗?怎么不吃了?”
他指了指嗓子。
我理解般指了指厨房:“放心吧,老公,我给你准备了解辣的,还有润喉的,一定不会让你辣着,都是看着表面辣呢。”
他满意了。
我也挺满意的。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下了泻药。
这次,我不仅要他小刀拉嗓子,我还要他小刀剌屁股,上下一起,酸爽无比。
果不其然。
沈柳在吃完饭的当天,就足足跑了四次厕所。
这门一开一合的,一点都不安生。
最后,为了我的睡眠。
我痛定思痛,还是给他泡了一杯止泻药。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抓着我的手不愿放开,“老婆,这次要不是有你,我怕是很难捱过去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笑:“你要赶紧好起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表示:“等我好起来,我一定会对你更好。”
下意识的,我脱口而出:“等你对我好,我的尸体早就凉了八百年了。”
沈柳:“……”
我:“……”
我尴尬地笑笑,抿着唇,低声:“老公对不起,主要是我上次羊了的事,我可能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他眼神多了几分理解,也有几分尴尬。
他以为我还过不起,觉得心凉。
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将饭菜放下,我不顾他的阻拦,离开了房间。
开玩笑。
谁要和他诉衷肠,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只是还没消停两天,沈柳又作妖了。
说自己这儿、那儿的不舒服,整个人还在高烧不退,但已经是第五天了,怎么可能还高烧?
顿了顿,我点开了某**,翻到小三的笔记。
翻到倒数第五条,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得的压根不是当下流行的毒株,而是最原始的的版本,是住了院才好的。
但——
住院之前,她和沈柳见面了。
沈柳还照顾了她一阵子,结果没照顾好她,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他妈的?
沈柳是还想把我也搭进去啊!
我的心下一阵发寒。
我想起来,那天我跟他说我怀孕的时候,他奇怪的眼神。所以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感染了原始毒株,但还是回来了,他压根不管我和孩子的死活,只想人我照顾他。
捏着发抖的手指,我强忍着冲到厨房拿刀把人砍死的冲动,深深呼吸着。
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要这么虚以委蛇的整他?
我一定要让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还没等我想明白整个假话,手机忽然接入一个消息。
是私家侦探的查的信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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