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晃荡着瓶子,又细细端详了我许久。
“你确定,这是猫血?”
我用力点了点头,却不明白兽医话中的的意思。
“去存起来。打一份报告出来。”兽医叫把血样交给旁边的助理。
“你看,比起猫的血液人的静脉血更紫一些。温小姐,麻烦你稍微坐等一会。”医生摆弄完两瓶样本血液,把我扔在了一旁。
我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屋外传来猫叫,伴随着客人温柔的笑声。
我害怕猫,甚至厌恶猫。
可是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是很喜欢猫的。
曾经我家住在乡下,漫山遍野的猫都喜欢往我家跑。一开始还是一两只,可是随着我常常喂给它们一些好东西吃,越来越多的猫往我家跑。
那是我回忆里至臻至纯的童年快乐时光。
后来我们搬去了城里,没有了猫,也没了袅袅炊烟和落日余晖,好像一切都没变了,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城里的繁华盛景固然让人心向神往,可我真的想念乡下的许多猫。
当我第一次向爸妈开口要猫时,战争爆发。
大概是生活琐事让人应接不暇,原来的幸福之家变成了哥谭市,从鸡毛蒜皮小事开始吵,最终无论是谁错,爸爸的巴掌或是棍子总是要落到我身上,只因为我那句想养猫的话给他们带来了生活负担。而妈妈总是肯保护我的,但她也只是抱着我默默落泪,用自己的身躯替我阻挡那些痛楚。
记得那个时候,我真想有个哥哥或者姐姐,这样就不至于在面对他们二人的争吵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偷偷落泪了。
就在我回忆着几乎快要掉下眼泪的时候,警察来了。站在我身后,随后是医生。他们带着我走了,去的不是监狱,也不是医院,只是用一些简单的器械抽了血,同样装在管子交给了兽医助理。
几分钟后,他们来告知我,我从家里带了的血样并非猫血,而是人血。
也就是说,一连几次出现在我家客厅的血,都来自于人类。
甚至碰到花瓶的黑猫,流出来的也是人的血。
怎么可能?我甚至怀疑医生说的话的真实性。
我失魂的回了家,准备再次调取监控。可当我碰到电源插头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手上湿漉漉的。
是血!
是大片的血!
鲜红的液体正在从一个曲折蜿蜒的伤口中流出来,我拼命的用手捂住,血液依然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淌。
我什么时候有的伤口?明明在刚刚医生抽血的时候我的手臂还完好无损!
可是来不及了,我眼见着血液从伤口汩汩而出,电影里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干枯的尸体的画面不断在我脑中浮现……
不行!我不能任由我自己变成那样!
我冲过去,地上的血迹已经快要干涸而变得黏稠了。
我的血!是我的血!
我用手去抓,意图涂到伤口上。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我。
是温年余。
我没有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大概也望见了我疯狂的样子,像吸血鬼。
我哭的近乎失声。
“温年余,你看,我流了好多血……”
说罢,我仍然像疯子一样去捞地上的血,尽管我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地上的血几乎已经干涸,“温年余!我要血!我要血!我不想变成干尸!!”我抱着温年余,近乎哭喊的渴求。
可下一秒温年余的做法让我后悔我刚刚的行为。
他掏出了一把匕首,向自己的手臂刺去。
我惊呆了,跪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拼命挤弄着伤口,让血流下。然后用另一只手抹到我的伤口处……
我嘶吼着要他停下,一边双腿发软的去抽屉里找绷带。
可就在这是,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猫冲了过来,扑在温年余的伤口上。
我知道的,温年余怕猫。那一刻他吓得大惊失色,我冲过去拿起匕首,闭上眼对准猫刺了下去,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躺着的是失血近乎昏迷的温年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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