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不能全赖我身上,我道:“臣妾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
准备去洗脸的他顿住了脚步:“爱妃怪朕昨夜没给你盖被子?”
我不应声,目光悲愤地落在地铺上,他霸占了所有的被子,丝毫不顾我的冷暖。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
公孙砚神色古怪地瞅我一眼,扶着腰往外走:“老德子,朕腰疼,下朝后传太医。”
“……”
他什么意思?
是我让他睡地板的吗?
睚眦必报的男人,白长了一副好脸蛋。
我掐腰气呼呼,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我不懂这点小事为什么能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是皇上腰疼了,咖妃受凉感冒了,大家看我的眼神透漏着诡异,太医也千叮万嘱,让我顾惜皇上的龙体。
一听这话我就急了,我说:“凭什么我要顾惜他,他不给我被子盖,我……”
小婵一把捂住我的嘴:“娘娘,别说了。”
公孙砚再来时,我先指床上,再指地上,说:“皇上,你先挑。”
公孙砚梗着一张脸:“都睡床不行吗?”
“太医让臣妾顾惜龙体,不能过了病气给您。”我笑得一脸虚伪。
“朕睡床。”
“好嘞!”我甩飞绣鞋,敏捷地蹦到地铺上,我铺上了所有的被子,可软了,一床被子都没留给他。
他在空荡荡的床榻坐下,眼看我已经眉开眼笑地在地上躺好,朝外喊道:“小婵,拿被子进来。”
我笑不出来了。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愿看他得逞的嘴脸。
但是第二天我醒来时,却是在柔软的大床上,公孙砚已经去上朝了。
小婵替我分析:“陛下是在警告娘娘,不能把这事外传,免得落下苛待嫔妃的恶名。”
“哼,他分明怕我爹。”
宫里只有我和薛素宁两个妃子,她经常来我这里,明则促进姐妹情谊,实则说话夹枪带棒,暗搓搓与我撕逼。
我斗不过公孙砚,不能再输给他的女人,特意让小婵买了好些宫斗类话本子,学习其中技巧。
我和公孙砚的床铺之争依然在继续。
起先是通过下五子棋这种方式,赢了的人睡床,再后来,他便与我谈起了条件。
给他做一顿饭,可领取睡床机会一次。
给他缝一个香包,可领取睡床机会一次。
陪他看两个时辰奏折,可领取睡床机会一次。
为了睡床,我牺牲良多。
我不明白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思路,可能被宁妃那种庸脂俗粉讨好惯了,就想来跟我斗斗嘴,图些新鲜感;也可能是雕花梨木拔步床睡惯了,想体会与大地亲近的感觉。
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优越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别具风情的桃花眼,我时常会恍惚,当初选择进宫,不是为了睡了他吗?
可是他并不想跟我睡。
他喜欢打地铺。
宁妃认为我夺了她的宠爱,为了证明她比我优秀,约我下五子棋,赌注是谁输了,就给对方推一个时辰的秋千。
我信心满满地应了。
然后连输三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