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子你看,这对鹦鹉像不像朕和简简?”黄鹦鹉开口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就像皇上您和咖妃娘娘呢。”蓝色鹦鹉与它一唱一和。
“去,给朕的简简送去,正好给她解闷儿。”
“我去,这鹦鹉成精了吗?居然能说这么多话……”刚回来的小婵一脸震惊。
我脑子飞速旋转着,赶紧把小婵拉到外面,道:“‘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面前不敢言’,以后说话小心着点!”
公孙砚知道我对他起了警惕,特意让人教鹦鹉学了这些话给我听,企图再次骗取我的芳心,实在奸诈。
因此晚上接驾时,我的表情更加谨慎凝重,行礼动作更加规范标准。
“爱妃心情不好吗?最近都不跟朕斗嘴了。”
“臣妾不敢。”
“要不,去找宁妃撒撒气?”
“……”
“简简,我们是夫妻……”他把我的手拢在他的大手里,甚至得寸进尺地掀起我的袖子,在我的小臂上来回摩挲。
小臂上有个小胎记,被他摸得周围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的美人的胎记都是凤尾花啊什么的,我这个倒好,形状像金元宝,又俗又丑。想来是上天嫉妒我的美貌,故意的。
公孙砚偏偏跟看痴了似的,迟迟不愿从移开眼。
“皇上喜欢金元宝?”
“喜欢你。”
“……”
我虎躯一震,装出一脸为难:“皇上,臣妾的痔疮又犯了,不宜侍寝。”
“行,朕还是打地铺。”
我姜也简生来骄傲,不屑与人虚与委蛇,即便我曾那样想靠近他,即便这样不合礼数,我也不愿糟蹋了自己的心。
他要演戏,我恕不奉陪。
“别杀我,放了我爹,救命……”夜里,我哭喊着醒来,庆幸只是个梦。
比梦更可怕的,是眼前公孙砚的脸。
此刻我正被他抱在怀里,烛台上只燃着一支蜡烛,应该是被他匆匆点上的,窗寒露重,不知是何时。
烛影摇曳里,他穿着月白色的寝衣,用袖口擦着我脖颈间沁出的冷汗,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都温柔得不像话。
“简简,做噩梦了吗?”他问。
他在梦里也是这样,温温柔柔地,一下子掐断了我的脖子。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急忙把他推开,整个人缩缩到床最里面,如视蛇蝎。
公孙砚的手停在半空,略作沉吟,剑眉微皱:“你梦见了朕?梦见我……杀了你?”
我战战兢兢地抱着被子,不知道梦里还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连道:“臣妾不敢。”
“简简,过来。”
他表情冷峻,令人无法拒绝。
终究是躲不过,我一点一点地挪过去,主动伸直了脖子,任由他像撸猫一样在我后颈摸来摸去。
梦里的事还是成真了。
我紧闭双眼,等着天子之怒的降临,同时想到了我那老爹,希望他替我收尸的时候不要太过伤心,记得把脑袋和身体连上。
说不害怕是假的,想到美好的一生即将结束,越发痛恨命运不公,我姜也简一生善良正义,收拾过街上的流氓,救过落难的宫女,抚养过无家可归的兔子猫狗……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我“唔唔唔”几声,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我猛然睁大眼睛,只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长睫,下半张脸正粘在我的嘴上。
他在……亲我?
给我整不会了都。
我像木头一样任由他啃了好久,许久后,他终于将我放开,道:“为了让简简不再被噩梦困扰……”
“朕跟你一起睡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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