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浑浑噩噩地睡了两天。
我梦到高三那年,我为着自己糟心的成绩单,摇着许林舟的肩膀逼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了。”
当时许林舟窝在沙发里给人代打游戏,被我逼急了抛出一句:“那什么,苟富贵勿相忘,以后我开公司请你扫大楼。”
我气坏了,一连几天宁愿拿着十九分的试卷追问第二名“为什么过不在一条直线上的三点有且只有一个平面”,也不愿意多和许林舟多说一句。
许林舟后知后觉事态的严重,那几天他一下课就抢着给我讲题,或是跑去小卖部给我买零食,殷勤得让我根本没法硬气下去。
重修于好后,许林舟感叹:“你说咱俩都多少年的革命友谊了,为着一点事置气多伤感情……”
“那是一点事吗?”我嚼着他买的薯片,仍是耿耿于怀,“以后你开公司我扫大楼,没共同话题了也会越走越远的吧。”
听了我说的话,许林舟收起笑容:“我收回那天的玩笑话,你很好,我们也永远不会走散。”
永远不会走散……少年的声音仿佛还在昨日,现实却无比地讽刺。
许林舟,不,现在该叫他林舟了,他居然和我说要我忘记。
他不会知道,知道他不会回来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我靠着他家的大门哭了多久,也不会知道这些年我找他找得多辛苦。
难道我们的结局注定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不,我不甘心。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吃醋生闷气的小姑娘了。
梦醒,我接起震动的手机。
电话那头是我的秘书:“季总,你要我查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嗯,辛苦。”我捋了把披散的长发爬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消失这么多年是忙什么去了。
没错,我对林舟进行了背调。
虽然早有预想,但看到具体信息时,我还是心颤了下——
原来,他真的过得不好。
高中毕业那年,许林舟的母亲积劳成疾卧床不起,父亲沉迷赌博生死不明。这些年林舟为了攒医疗费,住过地下室,一个人一天打几份工,可即便这样,他妈妈还是去世了。
他不是要前途么?我就给他一个灿烂的前程。
我动用了我爸给我挥霍的钱,入股了林舟的公司,一跃而上,踢掉了先前他的所谓贵人,成为力捧他的金主。
和我交好的朋友都笑是个我恋爱脑,我懒得和她们辩解,只安心等待着那个人的到访。
终于,在一个晚上,林舟如我所愿地找上我。
“你到底要什么?”他盯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波动。
我爱惨了他此刻的鲜活,坐在沙发上,满意地摇着酒杯中的红酒:“苟富贵勿相忘嘛,你新的生活里,怎么能没有我。”
“你非要这样?”林舟的声音很冷。
瞧他控诉我的样子,多像一只被逼到绝处的小白兔。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毫无羞愧:“是你先这样对我的,林舟。”
“抛下我,了无音讯,对别人曲意逢迎……你何时想过我的感受?”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向林舟靠近,“现在,我是你的金主,取悦我。”
说完,我步步紧逼,抓上他的前襟,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林舟手足无措,下意识扣住了我作乱的手。
在长久的对视后,他别过脸去:“季有年,你不该同我沉沦。”
“有什么不该,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伸手抚上他漂亮的眉骨,林舟躲避不及,挫败道:“你确定要如此?”
在我点头后,他彻底放弃抵抗,任我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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