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那年,我唯一的亲人被人杀害。
走投无路之下,我带上了家里的水果刀。
却在最后一刻被我的爱人拦下。
“阿茵,我会帮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抱着我,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他是如何的恣意潇洒。
江望啊,如果一切回到最初,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
遇到江望之前,我的人生是一望无边的黑暗。
我的妹妹是个痴儿,她的神智不会长大,永远都是个孩子,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在一个夜晚,扔下我们与父亲而去。
自那之后,父亲日日醉酒,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我肩负起了照顾他和妹妹的职责。
16岁那年,他应喝酒,摔进了河里,一命呜呼。
我在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选择了退学,带着我的妹妹,开始了我打工的生涯。
临走的时候,老师劝了我很久,他说我的成绩很好,未来不可限量。
未来?
未来,不都是给幸运的人的吗?
我从来不敢祈求未来,我只希望,我可以活过当下。
我带着妹妹离开了那个小镇,来到了一座大城市,人们常说大城市的机会更多,但几乎一直都是留给幸运的人的。
如我这般的人,最终也只能够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因为没有成年,我只能选择进厂打工,做的活多拿的钱少。
但我已经很开心了,至少,我和妹妹不用饿死。
邻居家的阿婆是个很好的人,在得知了我和妹妹的遭遇之后,主动提出可以在我上班的时候替我照顾她。
我很感激,却还是担心,妹妹会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在工厂里打工的日子,一待便是两年。
18岁生日那天,我上了个晚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那段小巷子,我走了很多次,却还是觉得害怕。
巷子口的路灯坏了很久,也没有人来修。
“小锦啊,你一个人走回家啊?”
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的三魂七魄吓走了一半。
我回过头去,看见了领导的脸。
其实对他,我还是很尊重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收留了我,我与妹妹也不能过上如今这般还算是稳定的生活。
更何况,他还总是私底下给我找活干。
“是啊,林哥你怎么在这儿?”
据我所知,他住在偏向市中心的位置,那儿的房价并不便宜,听人说是因为他有个好妻子。
林格朝着我笑着,那手却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在心底里祈祷着,他大约只是喝了酒,有些头脑不清醒。
“林哥我要先回家了,我妹妹还在家里等我。”
我本想从他的身边溜走,却没想到林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扭头看去的时候,对上了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看着我,视线在我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走什么走?你天天穿着这短裤吊带的,难道不就是在等着这个时候?”
“谢锦茵,你可别不知好歹,乖乖的让我舒服了,我倒是有可能会好好对你。”
林哥说着便用力把我拽进他的怀里,我下意识抠住了墙壁,在他的大力之下只觉得指甲都要翻起。
我不敢松手,一旦松手了,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他凑近我的脖子,恶臭的呼吸让我几乎作呕,那因为抽烟而熏黄的牙齿只是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放开我!我穿什么衣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了!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将我的耳朵打得嗡嗡作响。
我摔倒在地上,看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他的背后,没有月亮。
为什么,我那么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像个人一样地活下去,可偏偏,好像所有人都希望我拜倒在命运之下,妥协着成为泥潭里的苔藓。
林哥已经开始拖着自己的裤子,我的手指上满是鲜血。
啪。
一个小石头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回过头去,对上了江望的脸。
江望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容潇洒恣意,“你是谁我不太清楚,不过警察很快就会知道你是谁的。”
他便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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