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转校来半个学期，年级第一就被他抢了。

我的姓名旁边是四个鲜红的大字——年级第二。

这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是幸福到不行的成绩，对我而言却是恐惧的噩梦。

……

拿到期中成绩单的时候，我手脚冰凉。

司衍，一个与我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争锋半学期的转校生，还是把我的年级第一抢了。我是住宿生，即使心里各种祈盼着日子过慢点，但周五还是来了。

我坐在我妈的车上，她不讲话，我也不开口。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表象。

“这次成绩你们老师已经发群里了，考得挺好呀。”

回到家，暴风雨终究是来了。

我妈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我。她的语气比平常还要温柔两分，我却知道不好。

我心里早有预备，但整颗心还是在不断地下沉。

见我沉默，我妈也不急。

“伸手。”

我挣扎了两秒，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啪！

我妈拿着戒尺狠狠抽了一下，我的手心迅速红肿起来。

“我从小跟你说什么还记得吗？从初二至今你一直表现地很好，这是第二次，我希望事不过三！”

她最后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涌上我的心头，我颤了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用力点头。

我妈从小告诉我要争第一，因为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

但其实我生来就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小孩，那些成绩几乎都是我用血淋淋的学习换来的。

别人在踢球的时候我在背课文，别人在聊天的时候我在背单词，别人在出游的时候我闷在家里刷题……

我的用功并非无用，从三年级开始我便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可能连我妈都信了我的不败传说，于是在初二有次发挥失常后，我妈饿了我三天。

我在学校小卖铺买一个五块钱的面包，早上掰一半，晚上掰一半，中午再靠短暂的10分钟努力地尽可能多的咽下食堂饭菜。

虽说我妈最终只饿了我两天，但那两天还是成为了我噩梦般的记忆。那之后，我再没掉下过年级第一的位置。

整个周末，我妈没允许我离开过房间一步，无尽的试卷和练习册将我淹没。

我不敢想也不想知道第三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周一，我几乎是解脱般地爬去学校，没等进校门，就被一个高个女生拦住了。

来人束着利落的高马尾，衬衫打了个结，露出姣好的腰线，校服外套松松的系在胯间。

我自然知道她是谁，是大家公认的校花夏瑶，也是公认的不好惹的刺头。

我喉间一动，面上冷静地看她。

“同学，跟我来一趟吧？”

她一挑眉，也不管我的意愿，过来伸手揽着我的脖子就走。

我犹豫一下跟上，心里也不怕她。

她带着我绕过教学楼和操场，一路往小树林奔去。

心里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那个支着长腿坐在乒乓球桌上的男生时达到了顶峰。

“司衍！人我给你带来了。”

夏瑶远远地就朝司衍招手。

我看着司衍跳下乒乓球桌，懒懒地朝我们投来一撇。随后，我就被两人一前一后地包围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语气沉下来，开玩笑，我的防身16招也不是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