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来得及找顾天佑的麻烦,他倒先开始作妖。
主卧的锁被人撬开,丢了抽屉里的几百块,调了监控才知是家贼。
不过这点钱显然杯水车薪。
因为顾天佑半夜里敲响我房间的门,连要钱都是颐指气使的模样。
他被宠得太过了。
我打量着他穿着的潮牌和脚上大几千一双的名牌球鞋,忽然想起我那个赌鬼爹。
家里的资产赌得一干二净,才不得不来投奔这个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女儿。
顾天佑哪来的钱买这些?
连番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在网上借了裸贷,就为了满足少年人的虚荣心。
已经愈合的手指微微发痒,从前遭到的羞辱历历在目。
我忽然想试试,一点小小的恶因,能否结出我想要的果实。
我没在乎他差到极点的态度,替他还了欠款,又找到一个做风投的朋友,带着顾天佑赚了点小钱。
然后由我出面做这个恶人,告诫他其中风险,勒令他不许再做。
没用的,人都有侥幸心理,尤其是在尝到甜头之后,总认为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
更何况还有逆反心理的加持。
「你别想阻碍我赚大钱。」
顾天佑说这话时,眼里闪着精光,仿佛找到了什么出人头地的道路。
然而当危险逐渐显露,他已经成了笼中鸟。
一次又一次的投资失败,一次比一次数额更大的贷款。
他甚至和他爸一样接触了赌博。
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一时霉运,然后毫不犹豫迈入深渊。
那么下一个,又该是谁?
顾引璋跟我男友搞在一起了。
我并不意外。
她自小爱和我抢,小到一个发卡,大到我的卧室。
凡我所喜,她就要铆足了劲去讨好爸和后妈,把我的东西要过去。
幼时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因着越不过顾天佑在父母心中的地位,便要来欺压我,证明自己不是最可怜的那个。
其实迎楠和引璋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那个未怀上的男胎。
至于秦淮之么。
他就是个偷吃的主儿,仗着那副好皮囊,背着我找了小三小四小五,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顾引璋算是小六吧,刚好凑一桌麻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
哦,我有她们的**,每天点点奶茶送送礼物,网络富婆谁能不爱呢?
我在别人的分享中,窥探我男友的恋爱日常。
其实我不是很在意,秦淮之渣,但至少面上不露。
他很会哄人,仪式感也强,最重要是长得漂亮。
平日里不重样的礼物和花束,恰到好处的浪漫和旖旎。
即使是花我给他的钱,也总是让人舒心。
我需要这种仪式感。
或者说,需要浮于表面的爱。
我不否认我是缺爱的,自小长在那样的环境里,有点性格上的缺陷很正常。
但是秦淮之不该和顾引璋搅在一起。
令人恶心。
我撞破过,那时我下班回家,开了门就看见秦淮之坐在沙发上,顾引璋笑盈盈坐在他身边。
二人眉眼温软,像是一对久恋的情侣。
顾天佑也在,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我的恶行,见我进来也不曾收敛,挑衅般看我一眼。
「姐夫,你要不要换个对象,我二姐不比那个夜叉好看多了。」
好歹也替他还了那么多欠款,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就让他再赔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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