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之后,婆婆也懒得装了,成天阴阳怪气骂我,千方百计逼着我跟王才离婚。
“我妈说了,只有林俏那样的女人才配的上我,人家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你是什么东西?!”
王才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抖腿嗑瓜子,百般瞧不上正忍着疼痛给孩子换尿片的我。
我气得发抖,再也忍不住将尿片扔在了他的头上。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爸那个妻管严还有一个叫林俏的女儿!
......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在王才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味。
孕期女人敏感多疑的直觉告诉我,他出轨了。
明明早就对他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情绪来得这么猛烈。
我每天忍着恶心失眠为他生儿育女,他却在外面寻欢作乐?!
我坐起身,一脚踢醒了熟睡中的王才,“你身上的香味是谁的?!”
王才冷不丁被人搅了好梦,看着我憔悴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嫌弃和厌恶瞬间涌上心头。
他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惊叫一声,赶忙用手捂住肚子才不至于让它磕在尖锐的桌角上。
一瞬间,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身体颤抖,全然不敢相信这个我放弃一切也要在一起的男人会这么对我。
婆婆赵琴闻声赶来,赶忙扶起趴在床边的我,双手紧张地摸着我的肚子,“孙子,我孙子怎么样......”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见我神色不对,赵琴不赞同地瞪了王才一眼,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带我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孩子没事,只是我被王才打得耳膜穿孔,有可能造成听力损伤。
听到这一结果,赵琴拍了拍胸脯,缓缓露出一抹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孙子没事就好。”
看到还在傻站在原地的我,赵琴耐着性子哄道,“婉婉啊,小才也就是一时糊涂。”
“现如今你还怀着孕,也没个亲人什么的,离了我们家,谁还会要你。”
“男人嘛,花心一点也正常,等孩子生下来,他自然就收心了。”
......
我模模糊糊地听着婆婆的话。
现如今我一无所有,如果再没了王才,我不敢想象。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始终不愿意相信到头来终究是我错了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就夺走了我们相濡以沫多年的感情。
毕竟,他从前待我的好,都是真心的。
我感觉得到。
我轻轻**着肚子,里面孕育着的小生命是我跟王才爱的结晶。
宝宝,我们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后面的七个月,我看到王才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半夜醒来摸到身边冰冷的床单,我都会不受控制地想他现在在谁的床上,然后一个人坐到天亮。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人却日渐消瘦。
刚开始,赵琴还会好说歹说哄着我吃点东西,可后来她也没了耐心。
“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你要死可以,别带着我孙子一起!”
她端起补汤骂骂咧咧地往我嘴里灌,呛得我眼泪直冒,两颊被捏得青青紫紫。
我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整日不修边幅,一遍遍崩溃又一次次给自己**。
想着生下孩子,哪怕不顾及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王才也会对这个家多一点留恋。
可到底,还是我天真了。
因为就连生产那天,王才也没来,倒是赵琴兴奋地拖着我到了医院。
“医生,保小,一定要保小!”
还没被推进手术室,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心凉了个透。
眼泪在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想回家了......
再次睁眼,我是被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的。
病房里空无一人,身上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张了几次口,却发现喉咙干涩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扶着床沿,走到婴儿床边,区区几步路就让我身上的病号服沁出了鲜红的血液。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原委,赵琴心心念念的孙子变成了个丫头片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我将手指放到她的手中,小婴儿立马抓起放到嘴里轻轻**。
我的心一瞬间化了,不顾腹部崩开的线,缓缓将她抱了起来,长久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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