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我爹上过几次战场,知晓突厥人的急躁易怒,不要硬刚,要采用迂回政策。
随着一声声进球的敲锣声,两队的比分慢慢缩小,观众席也因为紧张的气氛,心慢慢地提起来。
突厥人这才重视起这场对决,劲马踏过,泛起阵阵尘土,视线有些受阻。
我始终跟紧对面的蓝眼少年,他是突厥人的主力。
蓝眼少年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嘴角。
以至我没看见身旁飞来的马球,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箍住我的腰把我拉上另一匹马。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腰如此纤细,竟不自觉地再捏几下。
我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扬手打去,却被抓住。
一道熟悉的冷淡声音从我头顶响起:“还想打我?”
居然是萧颐,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他就这样抱着我一下下的挥杆。
因为贴的极紧,我能清晰地感知他肌肉的每一寸发力,以及……微喘的呼吸声。
其实我和萧颐的关系并非十分恶劣,相反还有一种莫名的融洽。
大约是从小打到大的原因,他在我面前也懒得装什么君子,被迂腐老臣磋磨了,也能不带脏字的问候他全家。
萧颐的生母淑妃管他管的很严,尤其不准他食甜物,每每都板着脸求我给他带桂花糖。
我也会蹬鼻子上脸地狠狠揉捏他白嫩脸蛋,欺得白团子只敢瘪瘪嘴。
说是来找我爹学习兵将之术,其实都是来偷摸看他寄养在我这的小兔子小猫咪,淑妃娘娘不准他养这些,认为这只会扰乱他那颗向上的心。
不过这只是十三岁以前的他,淑妃娘娘病死后,软软糯糯的白团子就变成了生人勿进的冰疙瘩,又臭又硬。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特别悲伤,没有哪个孩子希望母亲离开自己,外表的冷锐只是他的保护体。
最后一炷香燃尽,我们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比赛,突厥人骂骂咧咧甩杆下马。
下场后,阿姐笑意盈盈地给我擦汗。
我下意识在马场寻找萧颐的身影,却意外发现二王子在不远处正一脸痴迷地盯着阿姐。
我不爽地啧了一声,挡住了他的视线。
狠狠挫了突厥人的锐气,这群纨绔们相约去怡香院放松放松。
他们居然还把号称长安城最禁欲冷情的萧颐也给叫上了。
喝到最后,只剩我身边空空,连萧颐身边也有一个清丽女子作陪。
可萧颐的剑眉却蹙地极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打算出门逛逛。
却意外碰见那帮突厥人,他们把那个俊美的蓝眼少年踩在脚下,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骂咧着。
本想一走了之的,可少年的眼睛太过明亮,一时心软就使计救下了他。
在昏暗的巷子里,他的眼睛依旧再发光,说着蹩脚的官话:“我……阿翼,谢谢你。”
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长毛犬。
干脆丢给他一袋银子:“他们对你不好,你就拿着这袋银子跑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在我转身离开之际,少年的眸子里露出兴味的目光,像是狼盯上了柔弱的小白兔。
我刚要上楼去找顾珏他们,却意外看见萧颐居然从隔壁的南风馆出来。
平日里最一丝不苟的人居然连衣衫都乱了,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薄红,似乎是餍足后的喜悦?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萧颐喜欢男人!
还没等我消化这一消息,一道圣旨打的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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